說好皂角的事後,大家繼續分。狩獵隊今天獵了六只哼哼和九只咕咕鳥。
長樂看著地上那堆無人問津的哼哼板油,手輕輕扯了扯墨潯的皮角。
“嗯?”墨潯低頭,投來詢問的目。
“你想不想吃一個很好吃的新東西?”長樂踮起腳尖,神兮兮地低聲音。
墨潯一頓,金的瞳孔微微亮起。
長樂見他這樣,忍不住笑了笑,示意他低下頭,然後湊到他耳邊小聲嘀咕了兩句。
墨潯有些疑,但還是轉朝灰雲走去。
“你要這些板油?”
灰雲正在分割獵,聞言詫異地抬頭,“這些可不好吃,又腥又膩……”
墨潯搖搖頭,言簡意賅:“長樂說要。”
灰雲手中的骨刀頓了頓,然後笑道:“小長樂又要整什麼新東西了?”
邊說著邊用藤蔓將板油綁好:“既然是小長樂要那就都拿走吧。”
墨潯點點頭,拎起板油往回走。
“我們現在回崽山吧。”長樂迎上去,眼睛亮晶晶的:“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什麼好吃的?”
青羽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拎著一大塊,看到墨潯手里拿著的板油,頗有嫌棄的開口:“墨潯,你拿這個干什麼,又膩又難吃。”
墨潯沉默的看了他一眼,沒有開口。
“是我要的。”長樂趕解釋,手接過那捆板油,“我準備用這個做一個好吃。”
好像是發了某個關鍵詞,青羽‘噌’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什麼好吃的?長樂你又要做好吃的?!”
長樂哭笑不得的點點頭:“我準備用板油做油渣。”
雖然沒聽過,但這并不妨礙青羽興:“我也要吃,帶我一起唄,我可以自己帶。”
說著,還舉了舉手里的。
長樂正要答應,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頓了頓:“這個…你得問問蒼爺爺。”
指了指帶著一群崽準備回山的老人。
“好好好,等我一下!”青羽興沖沖地拎著就跑了過去。
只見他手舞足蹈地對老人說著什麼,時不時指向長樂這邊,還獻寶似的舉起那塊。
蒼崖花白的眉挑了挑,低頭看了看圍在邊、眼睛亮晶晶的崽們,終于點點頭。
小崽子們立刻歡呼起來。
然後青羽又三步并作兩步跑回來,得意地宣布:“蒼爺爺同意了,走吧走吧,我們回崽山!”
長樂忍俊不:“好。”
夕的余暉中,三人帶著食材走向崽山。
後跟著一蹦一跳的崽們,歡快的腳步聲和嘰嘰喳喳的討論聲灑了一路。
蒼崖走在最後,雖然臉上還是一副嚴肅的表,但眼角的皺紋卻悄悄舒展開來。
口的火塘里,炭火正發出溫暖的紅,青羽練地支起石鍋,墨潯按長樂說把板油切小塊。
石鍋中放切好的板油,然後放蔥姜去腥,再倒一碗水,大火熬干水分,將蔥姜夾出,然後小火慢熬。
在熬煮的過程中,長樂又支起另一口鍋,將芋頭削好切塊放下去燉。
隨著時間的流逝,油脂在鍋中滋滋作響,奇異的香氣很快彌漫開來,小崽子們的鼻子不約而同地著,眼睛瞪的溜圓。
“好香啊…”灰爪眼地趴在灶臺邊,被墨潯輕輕拎開後又鍥而不舍地湊上來。
青羽蹲在石鍋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鍋里翻滾的油渣,像是被勾走了魂似的定在了那里。
墨潯看似鎮定地維持著秩序,修長的手指不時攔住一只只躍躍試的爪子。
但當一陣特別濃郁的香氣飄來時,他致的結還是不控制地了一下,金的瞳孔微微擴大。
蒼崖坐在角落的石凳上編著竹背簍,時不時看一眼沸騰的油鍋。
長樂忍俊不地用木鏟翻著油渣:“再等一小會兒,要炸到金黃脆才好吃。”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片失的嘆氣聲。
香味越來越濃,有幾只崽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石鍋里的油渣被炸的金黃,
長樂將哼哼油撈到陶罐里,先盛出一半油渣放進另一個燉著芋頭的石鍋里,然後在剩下的半鍋的油渣里撒上鹽,翻炒了兩下,便招呼他們:
“快拿你們的木碗過來,排好隊。”
青羽憑借著高優勢首先沖過來,將碗遞給。
崽們已經自發地排一列,每只茸茸的小家伙都叼著自己的小木碗,尾搖得像風車。
長樂忍俊不,先給青羽盛了一碗。
青羽接過碗就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塊塞進里,燙得直哈氣也不舍得吐出來。
到崽們時,長樂特意叮囑:“小心燙,吹一吹再吃。”
灰爪急不可耐地用兩只前爪捧住碗,結果被燙得“嗷”了一聲,卻還是倔強地叼起一塊,小胡子一抖一抖地吹著氣。
角落里,蒼崖老人不知何時也出了自己的木碗,假裝不經意地清了清嗓子。
長樂會意,特意盛了滿滿一碗送過去:“蒼爺爺,您嘗嘗咸淡合適嗎?”
老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故作矜持地接過,卻在咬下的瞬間瞪大了眼睛:“這...這真的是用板油做的?”
墨潯是最後一個來取的。他安靜地站在隊伍末尾,修長的手指穩穩托著木碗,長樂給他盛了滿滿一大碗。
“謝謝。”墨潯輕聲道,他拿起一塊油渣,卻沒有立即吃,而是先遞到長樂邊:“你也該嘗嘗自己的手藝。”
長樂“嗷嗚”一口將油渣叼進里,脆的外皮在齒間碎裂,濃郁的油脂香氣瞬間充滿口腔。滿足地瞇起眼睛,含糊不清地催促道:“好吃!你快吃!”
“好。”
黑發年捧著手里的碗,輕輕咬了一口油渣,金的瞳孔在火下微微擴大。
“…很特別。”半晌,他低聲評價道,卻又不聲地拿起了第二塊。
青羽不知何時湊了過來,里塞得鼓鼓的還不忘吐槽:“墨潯說‘很特別’就是‘超級好吃’的意思!”
他手就要去拿墨潯碗里的油渣,被對方一個側躲開。
“自己去盛。”墨潯護住碗,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一片咀嚼聲和滿足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