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看到墨潯碗空了,便拿過他的碗幫他盛了一碗油渣燉芋頭。
“嘗嘗這個。”
金黃的油渣浮在濃白的湯上,與煮得糯的芋頭塊相互依偎。油渣的焦香與芋頭的清甜完融合,熱氣騰騰間,一令人食大的香氣撲面而來。
墨潯接過木碗,輕聲說了句謝謝。
“快嘗嘗看合不合口味。”長樂期待地著他。
墨潯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口中的瞬間,他素來清冷的眉眼明顯和下來。芋頭與油渣的味道在舌尖織,濃郁的湯順著嚨下,暖意一直蔓延到胃里。
“…好吃。”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輕快:“比芋頭燉香。”
青羽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碗已經舉到了長樂鼻子底下:“我也要!”
長樂笑著給他也盛了一碗:“急什麼,又沒人和你搶。”
青羽接過碗就狼吞虎咽起來,燙得直吐舌頭也不肯放慢速度:“唔…這個比干吃油渣還香!”
崽們聞香而來,舉著小木碗眼地看著:“長樂姐姐,我們也要。”
“都有都有。”長樂笑瞇瞇地給他們裝碗。
外,月靜靜地灑在石階上。食的香氣飄出口,誰也沒有注意到,外的樹叢里,幾個聞香而來的年輕的人正咽著口水。
“長樂又整好吃的了。”阿盧著樹叢,眼穿。
旁邊的風爪瞇起眼睛,牙齒不自覺地磨了磨:“青羽這家伙又在吃獨食!”
“要不……”另一個年輕人剛開口,突然被同伴猛地按下腦袋。
只見墨潯不知何時走到了口,金的眸子在月下泛著冷,正若有所思地掃視著灌木叢。
幾人頓時屏住呼吸。
好在突然傳來青羽夸張的嚷聲:“這塊是我的!墨潯碗里明明還有!”
墨潯這才轉回到。
幾人同時長舒一口氣。
“我們直接去要吧?”阿盧提議道,肚子適時地發出一聲響亮的抗議。
“你好意思跟崽搶食?”
旁邊稍深的人白了他一眼。
風爪想了想,卻突然出狡黠的笑容:“等等…我有個主意。”
……
夜漸深,吃飽喝足的長樂和墨潯并肩走出崽山。
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小路上靜靜流淌。
“墨潯。”
長樂側頭看向他:“等下次種紅薯的時候,我們把芋頭也種上吧。”
被喚到的黑發年思考片刻,點點頭:“好。”
長樂想了想,搖了搖頭
“噢,還有。”
長樂想到了什麼,眼睛亮了起來:“你以後去狩獵,看到不認識的植,帶回來給我瞧瞧怎麼樣?嘿嘿,就像今日的皂角那樣。”
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眼睛彎了月牙。
“好。”墨潯輕聲應道。金的眸子映著星。
夜風送來遠篝火的余韻和夜梟的啼,長樂的皮靴踩在石板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轉過最後一個彎,的山已近在眼前。
“早點睡。”墨潯了的腦袋。
“好。”長樂乖巧點頭。
轉走向自己的山,又突然回頭:“墨潯!”
高挑的影在月下停住。
“晚安。”的笑聲清凌凌的,“做個好吃的夢。”
墨潯的背影似乎和了幾分,他輕輕頷首,隨即融銀的月中。
遠,幾只螢火蟲在草叢間明滅。
……
第二天,吃過早飯。長樂去了趟紅薯地。
地里的紅薯藤扎了,可能是因為用了異能,才過去一天,就長出了新葉的芽。
“這也太快了……”長樂小聲嘀咕著,做賊似的左右張。
確認四下無人後,將掌心輕輕在潤的泥土上,閉上眼睛,淡綠的芒從指間流淌而出,如同活般鉆土壤。
原本綠的葉芽以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長大。
生長期的植需要很多能量,僅僅是讓這一大片的紅薯再長出兩片葉就已經空了大半的異能。
“看來還是要提升異能……”
長樂了額頭的汗,起離開。
部落今天有些安靜。
斜斜地穿過樹梢,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幾個雌人坐在遠的石臺上,慢悠悠地理著皮,作練而從容。
長樂閑著沒事干,便在部落里瞎逛。
正午的懶洋洋地灑在地上,連影子都變得綿。
踢了踢腳上的皮鞋,悶熱的覺讓腳趾不自覺地蜷。
人們大多皮厚,不講究,所以經常腳行走。
但部分人皮薄一些,就會裹上皮。
長樂就是。
天氣在逐漸變熱,穿著皮鞋實在是悶的慌。
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靠近後山的樹林,這里的樹木比部落中心的更為茂,枝葉層層疊疊,在地上投下斑駁的涼。
樹上掛著許多藤蔓,那些藤蔓從老樹上垂掛下來,青灰的表皮堅韌,在下泛著微微的澤。
這可是好東西。
長樂想著,手扯了扯,藤條韌卻不易折斷,纖維細而結實。
挑了幾細均勻的藤蔓,用力扯斷,將藤蔓撕細長條,往腳上比劃。
然後像麻繩那樣將細長條好,照著自己腳的大小編了起來。
日漸偏西,原先涼的地方被照曬,長樂拿著東西,挪到有樹的地方繼續手里的作。
幾經波折,一雙扎實的藤鞋,真的被編了出來。長樂下腳上的皮鞋,換上藤鞋。
穿上試走了了兩步。
又下,返工。
終于一雙適中的藤鞋,穿在了長樂的腳上。
大功告!
長樂有些興的蹦了兩下,藤鞋輕巧地合著腳掌,既不會磨腳,又比皮鞋涼爽氣得多。
了額頭的汗,仰頭瞇眼看了看太的位置,估著是下午一點左右的樣子。
天氣悶熱得連樹蔭下的風都帶著燥意,扯了扯上厚重的皮,後背已經汗了一片。
“要是能找到麻就能織麻了。”
天知道大熱天穿個皮有多熱。
長樂暗暗吐槽著,又址了一大把藤蔓,準備用藤蔓編個魚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