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石鍋穩穩地架著。
墨擎不在,多半還在族長那里蹭飯。
長樂哼著小調,將小魚用鹽和蔥姜片腌好,又將哼哼油倒進鍋里。
油鍋很快冒出細小的氣泡,長樂踮著腳,小心翼翼地將腌好的小魚放鍋中。
“滋啦”一聲,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墨潯蹲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鍋里漸漸金黃的小魚,結不自覺地了。
“可惜沒有面。”長樂用木筷輕輕翻小魚,油花濺起細碎的點,“要是有面裹著炸,小魚干會更脆。”
“面是什麼?”
墨潯抬起頭,額前碎發被火映得泛著暖橘。他微微偏頭的樣子,像只困的崽。
“面就是把麥子磨…”長樂頓了頓,“麥子花序為穗狀直立,沒的時候是綠的,之後是金黃的。”
說著,干脆在地上撿了樹枝,給他畫起了麥子的樣子,然後又畫了水稻的樣子。
“這個是水稻,長在潤的土地上,和麥子一樣,沒是綠油油的,後是像一樣的。”
抬頭看向墨潯,輕聲開口:“這兩個比紅薯更重要,它們能保存很久很久。”
墨潯一怔,看著地上的圖案,陷了沉思。
長樂見此,便不打擾他,起繼續炸小魚。
炸好的小魚干金黃脆,濃郁的香味飄散在周圍。
人的香味打斷了年的思緒。
墨潯抬起頭,金的瞳孔驟然收,直勾勾地盯著那堆金黃脆的小魚干。
長樂將木碗遞過去:“快嘗嘗。”
墨潯接過碗,指尖到還帶著余溫的碗沿。
他拎起一尾小魚,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脆的外殼在齒間碎裂的瞬間,滾燙的鮮香在口腔炸開。
墨潯的瞳孔猛地放大,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怎麼樣?”長樂有些期待地看著他。
年沒說話,只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往里又塞了兩口,鼓著腮幫子的模樣像只護食的貓崽。
“好香。”高大的人停住了腳步,目直勾勾地盯著他們手里的小魚干。
“墨擎阿叔。”長樂乖巧地對來人打招呼。
只見一陣風閃過,墨擎不知何時到了他們前,一邊開口一邊上手:
“這是什麼?給我嘗嘗。”
接下來的場面讓長樂目瞪口呆:平日里看著沉默寡言的墨擎竟然和自家兒子搶起了最後幾條小魚干,父子倆鋒,快得只剩殘影。
“阿父!這是長樂給我做的!”
“臭小子,孝敬阿父幾條怎麼了!”
長樂:“……”
好像突然明白墨潯為什麼這麼食了,原來是傳啊!
長樂往後退了退,默默護住了自己的碗。
最後墨潯黑著臉,抱著碗里僅剩的兩條小魚干,蹭到長樂邊坐下。
明明委屈得要命卻強裝鎮定的樣子,看得長樂忍不住在心尖。
太好看了!太可了!!
“給你。”悄悄從自己碗底分出兩條小魚,趁墨擎不注意飛快塞進墨潯碗里:“快吃,別讓阿叔看見。”
年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拿起小魚干就往里塞。
吃完小魚干,墨潯送回山。
夜深時分,等墨潯走後,長樂又去菜園給辣椒苗施了次異能。
月下,青翠的苗株以眼可見的速度結出青的果實。
長樂收回手,回山洗漱睡覺。
……
翌日清晨。
長樂吃過早飯後便去了紅薯地。
蹲在田壟間,指尖輕翠綠的藤蔓,淡綠的異能如涓涓細流般滲土壤,紅薯藤眼可見地舒展開葉片。
給紅薯用完異能,長樂才起去後山的林子里扯了些藤蔓回山。
……
長樂正專注地編織著手中的藤籠,晨過樹木,灑在山的石板地上。
“小長樂!”
狐雲清脆的嗓音傳來。
三兩步蹦到長樂跟前,看到長樂膝間擺著的藤條制品,狐雲立刻來了興致,蹲下就用指尖了。
“這又是什麼新奇玩意兒?”
“是魚籠。”
長樂舉起編織巧的籠子,指著鬥狀的口解釋道:“魚游進去就出不來啦!”
狐雲眼睛一亮:“還能這樣?”
“是呀。”長樂點點頭,手里繼續編織著藤條:“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狐雲笑嘻嘻地托著腮:“灰雲姨說明天去采集,我來問問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長樂:“要去!”
狐雲一聽,手了乎乎的臉頰:“好啊,那明天我等你,你不要睡過頭哦。”
“不會的。”長樂向保證。
狐雲傳完話後,非但沒離開,反而饒有興致地蹲在一旁看編魚籠。
快中午的時候,長樂終于編完了兩個魚籠。
巧的魚籠并排放在地上,狐雲有些迫不及待:“編好了?現在要去放魚籠了嗎?”
見這樣子,長樂不有些好笑:“如果你和我一起去的話,現在就可以走了。”
“去去去。”狐雲拎著魚籠,拉著就走。
兩人有說有笑的往河邊走去。
轉過山道,迎面遇見了一隊巡邏的人。
狐雲朝為首的銀發人揮手:“銀月!”
轉頭對長樂介紹道,“這是銀月,是巡邏隊的小隊長。”
長樂聽到這名字,莫名覺得有些耳,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
朝銀月友好地笑了笑,揮了揮小手:“你好,我是長樂。”
銀月微微頷首,目落在狐雲手中的魚籠上,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好奇。
“你們要去哪?”
“去河邊放魚籠。”
“這是長樂做的魚籠。”狐雲舉起手里的魚籠熱絡地介紹:“說是能自抓魚呢!”
長樂靦腆地笑了笑。
銀月仔細打量片刻,輕輕頷首:“編得很結實。”
抬眼看向兩人,聲音清冷:“別往水深的地方去。”
“知道啦!”
等銀月走後,兩人繼續往河邊去。
長樂邊走邊琢磨著在哪聽過“銀月”這個名字。
等等,上次給出紅薯信息的人狼疾,摘紅薯花來討好的人是不是銀月來著?
長樂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