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威也愣住了：“你搞什麼？”
余檸一臉理所當然：“賭的是閉眼投籃，又沒規定必須站在哪里用什麼姿勢投吧？”
林昱看看余檸，又看看遠的季燃，余檸用氣音補了一句：“學長同意的。”
林昱想到季燃對宋纖月的在意，這八是燃哥私下授意的，于是順從地蹲下。
余檸走過去，作不算特別優雅，但很利落地扶著他的頭，側坐到了他寬闊的肩膀上。
男生穩住重心，慢慢站了起來。
此刻，余檸高高在上，幾乎與籃筐平齊。
接過旁邊人遞來的籃球，閉上眼，出手，指尖輕易就到了籃筐邊緣。
然後，松開手，籃球從手中垂直落下，空心網。
預料中的落地彈跳聲沒有響起，一只大手在半途截住了下落的籃球。
羅威單手抓著球，臉黑如鍋底，仰頭瞪著還坐在林昱肩上的余檸：“你這算什麼？耍無賴？”
余檸沒有立刻下來，育館頂燈的線從後漫過來，給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廓，系在腰間的黑外套垂下一角。
低垂著頭，幾縷碎發飄在臉頰邊，明明是和的長相，眼神卻清凌凌的。
“我是在給你臺階下，羅威學長。”
聲音不高，但足夠讓靠近的幾人聽清，“你用你擅長的籃球設下賭約，而我用我擅長的方式尋找，有何不可？”
見羅威似乎還想說什麼，語氣陡然轉換，是很專業的口吻：
“或者，你更希我從另一個角度提醒你，你單方面提出以他人人權利作為標的所謂賭約，涉嫌構對宋纖月學姐的擾，且可能違反公序良俗。
若我的當事人因此到被冒犯或困擾，并保留追究權利，我不介意以代理人的份，協助向你及你所在的團隊發起正式涉。
屆時，我們要討論的，恐怕就不止是耍賴這麼簡單了。”
林昱僵著脖子不敢，明明是個看起來纖小的學妹，此刻氣場絕對有兩米八。
就在羅威臉變幻之時，余檸仿佛完了例行告知，收起了那副冷肅的專業面孔。
輕輕拍了拍林昱的腦袋，聲音恢復了清甜：
“好了，學長，可以放我下來了。”
林昱幾乎是條件反：“遵命。”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耳朵尖蹭地紅了。
余檸卻似乎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任由他小心地將自己放下地，還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羅威張了張，卻發現自己啞口無言，他後的隊友們也面面相覷，氣勢一下子弱了。
余檸看著他，最後友善地補上一句：“所以，賭約取消，對大家都好。另外下次追生，記得用更尊重人的方式。再見。”
說完，不再看羅威彩紛呈的臉，轉朝著季燃所在的方向小跑過去。
對方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人群里側。
系在腰間的外套擺隨著的跑揚起。
林昱還站在原地，這哪兒是什麼小白花……
這分明是王大人。
旁邊有人捅了捅他：“真是季燃朋友？”
男生魂游天外般點頭：“是吧……宣了的……”
羅威站在原地，看著余檸跑向季燃的背影，又看看不遠眼神復雜的宋纖月，腦子里一團。
朋友？季燃有這樣一個朋友，還對宋纖月那樣？
而這個朋友，居然還來替宋纖月解圍？
圖什麼？
“太復雜了……”羅威狠狠抓了把自己的寸頭，只覺得頭疼，“不摻和了，走走走，回去了！”
他煩躁地揮手，招呼著還在發愣的隊友，率先轉離開。
贏了比賽，卻覺憋屈得要命，半點暢快都沒有了。
……
“輕度扭傷，韌帶輕微拉，沒有撕裂跡象。”
季家的醫療團隊負責人做完檢查，收起便攜式超聲探頭，對一旁靜候的管家說：
“接下來24小時繼續冷敷，配合我們帶來的專用凝膠和便攜式超聲波理療儀，避免承重和劇烈運。護理得當，三天基本消腫應該沒問題。”
穿著合深灰西裝的中年男人手持平板，同步記錄著要點，偶爾頷首。
季燃坐在自己宿舍寬敞客廳的沙發上，左腳架在墊上，周圍除了醫生和管家，還站著兩位安靜得仿佛背景板的助理。
這陣仗讓他本就因為輸球和腳傷而不爽的臉上，又添了幾分煩躁。
管家記錄完畢，收起平板，轉向季燃：“爺，扭傷可大可小，關節的事馬虎不得。老爺和夫人上個月越洋通話時還特意叮囑過，您最近訓練和比賽強度大，陳院士那邊也給出了專門的關節養護建議。”
他看著季燃明顯是嫌麻煩的表：“團隊是現的，您配合一下，大家都放心。”
父母遠在千里之外的細致叮嚀，院士級別的專業保健建議，外加一個隨時待命的頂尖私人醫療小組，這便是“季氏環球控唯一繼承人”健康檔案的日常配置。
站在稍遠旁觀了全程的余檸，再次在心里默默咋舌。
這都已經是籃球賽第二天了，昨天校醫明明已經理得妥妥當當……有錢人的世界，恐怖如斯。
季燃臉依舊很臭，但到底沒再說什麼，只從鼻子里哼出一聲：“知道了。”
鐘管家點點頭，不再多言，禮儀周全地將醫療團隊送出了門。
片刻後，他又折返回來，找了個由頭，將余檸請到了宿舍外的走廊上。
余檸看著這位年紀雖長卻風度翩翩、帥得可以去演執事的大叔朝自己走來，瞬間警覺，後背微微直。
法拉利大叔在面前站定，優雅地微微欠：“余小姐，您好。我是季家的管家，鐘文襄，爺平日的生活瑣事多由我打理。您可以我鐘伯。”
“鐘伯好。”余檸乖巧應道。
下一秒，鐘管家果然從西裝袋里，掏出了一張……卡片。
不會吧？余檸瞳孔地震。
難道豪門經典橋段要上演了？
都不需要家長親自出面，直接由管家代勞，甩出一張支票或者銀行卡：這是五千萬，離開我家爺？
接過卡片，定睛一看。
……是一張設計簡潔大方的名片。
正面印著的名字和頭銜，背面是聯系電話和郵箱，質高級，沒有任何浮夸的裝飾。
“余小姐，這是我的名片。”
鐘管家聲音溫和：“日後您若有什麼事，或者爺這邊有什麼需要協助的地方，您可以隨時聯系我。”
余檸著名片，有點懵，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