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檸看得下意識了脖子。
連金牌前輩都倒吸一口涼氣：“所以，一定要牢記守則！
……今天我們要講的是——吊橋效應。”
“心跳是關鍵。當你能夠引起對方的心跳加速，無論是因恐懼、刺激還是別的什麼，你就已經贏了一半。”
……
余檸就靠在沙發底座的姿勢，腦袋一歪，恰好虛虛枕在季燃旁，沒真的到，但發梢幾乎要掃過他的子。
苦著一張臉，側頭看向上方的季燃：“學長，陸驍學長有沒有什麼害怕的東西？”
“那家伙？”季燃哼笑一聲，“幾百米高的塔樓，他眼睛不眨就能跳下來；徒手攀巖當熱......他能怕什麼？你問這個干嘛？”
余檸聞言，把腦袋轉回去，盯著天花板：“人在危險境下容易產生心跳加速。我在想，如果能邀請陸驍學長去做點他也會覺得危險的事，說不定……”
季燃垂眸看：“那除非把他扔進全是失控異形的封閉空間？”
余檸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打了個寒：“……那我覺得，吊橋效應最先應驗的恐怕是我自己。”
又往地毯上了，後腦勺離他的更近了一點，發幾乎要蹭上去。
經過籃球賽前後幾天的護理監督，季燃已經習慣了余檸在他邊近距離活。
此刻，他的視線落在仰起的側臉上。
今天穿了件米白的針織開衫，襯得愈發白皙，的頭發因為剛才的作有些蓬松躁。
從這個角度看去，能看見小巧的耳廓，微微泛著自然的，側臉的線條和，睫很長，隨著眨眼作輕輕。
像只蹭在主人邊的貓，讓人想手一把那看起來就很的發頂。
季燃結微，有些不自在地晃了晃架在茶幾上的。
外側的布料，輕微地蹭過了最外層的發。
明明沒有，卻讓他僵了一下，下意識把往另一邊挪開了幾寸。
“你還是個理論派。”
“不，我是行派。”
余檸坐直，神變得認真，“學長，我仔細復盤了一下，覺得我們目前的《關于每天用不可描述聲音勾引敵注意》計劃，有升級的必要。”
季燃聽到這個充滿槽點的名稱，眼角就忍不住跳了一下。
這個計劃的源頭，還得追溯到半個多月前，他和宋纖月那場不歡而散的爭吵。
為什麼吵，季燃已經記不太清了，大概又是因為他看不慣某個圍在宋纖月邊的蒼蠅，采取了理勸退的方式，結果被宋纖月指責“野蠻”、“不可理喻”。
“季燃！我的事不用你管！”宋纖月眼眶發紅。
“我不管？”季燃火氣也上來了，指著不遠那個被他揍趴正被人扶著的男生冷笑，“他那點齷齪心思，也就你這種單細胞生看不出來！我不管你？我不管你早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是，我單細胞，我活該！”宋纖月像是被刺痛了，猛地拔高聲音，“我以為你至……算了，你這麼管閑事，怎麼不去找個朋友管？別來煩我！”
空氣瞬間凝固。
季燃看著通紅的眼睛，那句在心底的話就要沖口而出。
“我喜歡誰你不知道——”
宋纖月卻像是被他的話嚇到，飛快地截斷了他的言語，語速急促：“你、你對我來說當然很重要，和禮安、和陸驍一樣，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所以……所以你別這樣。”
“朋友？”季燃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眼神一點點冷下去，角嘲諷地勾起，“宋纖月，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找別的朋友？”
宋纖月手指蜷了一下，側臉僵，半晌，帶著賭氣般的口吻：“對啊，你要找就去找啊。”
季燃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什麼溫度：“好。”
他憋著一肚子火和說不清的憋悶，轉就走。
然後，就被余檸結結實實堵在了薔薇花架下。
“學長，你要朋友不要？”
季燃當時滿心煩躁，看都沒看：“走開。”
“我能幫你追到宋纖月學姐。”
季燃的腳步停住了。
……
回憶收束，季燃看著眼前一臉“我們要搞個大的”表的余檸，突然覺得太又開始作痛。
“升級版？”他放棄跟繞彎子，“直接說，需要我做什麼？”
余檸的眼神開始飄忽：“嗯……這個升級版嘛，需要學長你……親自參與一下。”
“什麼？”季燃心頭一跳，眼神冷了下來，審視地盯著，“參與什麼？”
該不會是……需要假戲真做？
是了，他最初答應得就有些賭氣，這計劃本也夠荒唐。
如果對方真的借著幫忙的名義，實則想坐實關系、攀附季家……季燃心底那點因近日相而生出的細微信任和放松，迅速凍結。
他打定主意，只要余檸敢流半點需要他獻的意圖，他就立刻終止合約。
他不需要一個心思不純的患留在邊。
“就……”余檸似乎沒察覺他驟然降溫的氣場，還在斟酌用詞，聲音也小了下去，“我研究了一下，發現宿舍的墻隔音靠我一個人在里邊制造靜，傳到對面陸學長那里，效果可能大打折扣，不夠……真。”
季燃耐著子，冷笑：“所以？”
他幾乎能猜到接下來的話了，無非是暗示來點真實的。
“所以，”余檸雙手合十，眼神無比誠懇，“升級版計劃就是，需要學長你也跟著一起喊一下。”
季燃：“？”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余檸詳細解釋：“陸學長的房間就在你對門，對吧？如果我們一起對著門的方向，雙聲道立環繞，效果肯定比我自己單薄的氣音要好得多，更臨場和說服力。”
季燃：“……”
那畫面太，他不敢想。
他被這離譜到家的方案氣笑了：“這就是你的行派方案？這就是你的計劃升級版？！”
余檸眨了眨眼，似乎覺得他反應過度，還心地提供了B方案：“如果學長你覺得……現場發揮有難度，或者怕累，我可以提前把你需要的聲音錄下來。你只需要配合錄一次，然後我用設備循環播放就行，這樣省事。”
季燃：“……”
他咬牙，從齒里出兩個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