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開學研討會的馬明揚這兩天一直打不通妻子李梅的電話,就連岳父岳母的電話也于無人接聽的狀態。
雖然下午就要返程了,可是馬明揚的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總覺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他不放心,于是撥通了妻子閨朱麗麗的電話。
“馬醫生。”朱麗麗稱呼道。
馬明揚是京州市人民醫院心腦管科的副主任,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科室的副主任了。
“麗麗,這兩天你跟李梅聯系過嗎?我打電話,一直無人接聽,我有些不放心,能不能辛苦你到我家去看看,我還在外地,最快也得晚上到家。”馬明揚乞求道。
“好的,馬醫生,我這會兒正好出去,一個小時後就能到城了。”
“那太謝謝你了,麗麗。”
“嗐!咱們是什麼關系,說謝謝太見外了,我到了第一時間給你回電話。”
城就是馬明揚跟李梅所在的小區,近幾年剛剛付,在京州算是數得上的豪宅院落。
朱麗麗一路上都在打李梅的電話,跟馬明揚說的一樣,電話一直于無人接聽的狀態。
一個小時的車程,朱麗麗就到達了城,他乘電梯來到李梅所在的702室,一邊按響了門鈴一邊喊道:“叔叔,阿姨,叔叔,阿姨......”
門鈴一直響,就是不見有人來開門,按理說,李梅平時上班,父母都是在家的。
無奈,朱麗麗只能輸碼推門進,“叔叔,阿姨......”
朱麗麗一邊進門一邊喊人,當腳步走近餐廳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瞬間癱在地上,驚恐地瞪大了雙眼,雙手不自覺地捂在臉上,覺自己脈噴張,心臟猛烈的撞擊口,仿佛就要離開一般。
只見李梅跟父母二人橫七豎八地躺臥在餐桌一旁,他們的面容扭曲,令人骨悚然。
朱麗麗想喊人,可是嗓子就像是被一團棉花塞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抖著拿出手機,手機卻不爭氣的一遍又一遍地落在地。此時,那個手機仿佛有千斤重,怎麼也拿不到手里。
大口地著氣,好讓自己的心神平靜,最後經過一段時間的掙扎,終于艱難地撥出了110三個數字,抖地說出:“我要報警......”
110指揮中心迅速將案反饋給刑偵支隊。
蕭逸辰帶著他的組員、法醫陸子月,還有痕檢科的同事立刻前往。
隨著警報發出一聲又一聲“威武”的呼嘯,他們再次奔跑在路上。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還在等朱麗麗電話的馬明揚有些等不及了,他再次給朱麗麗打去了電話。
朱麗麗整個人還癱在地上,渾就跟散了架一般,挪不開也走不。手機一遍一遍地響,已經分不清是手機鈴聲在響,還是音樂在響了。
直到警察趕到,才稍稍緩過神來,這時候發現,馬明揚已經給打了不下十個電話。
給馬明揚回撥過去,電話那邊傳來馬明揚焦急的聲音,“麗麗,家里沒事吧?”
很長時間,朱麗麗這邊都沒有回音,馬明揚以為是信號不好,一個勁地在電話那頭喊著,“喂,喂,麗麗,你在嗎?喂......”
朱麗麗抑制不住的哽咽,“馬醫生,李梅,......”
“怎麼了,你快說,你得急死我。”
“李梅,死了,叔叔,阿姨也......”朱麗麗再也說不下去了。
馬明揚那邊瞬間沒了靜,。
“馬醫生,馬醫生......”
電話沒有掛斷,可是朱麗麗再也沒有聽到馬明揚的回應。
朱麗麗這時候才意識到,家里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不應該這麼直白地告訴馬明揚真相,應該撒一個善意的謊言,等他回來再說。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怎麼也收不回來了。
“喂,喂……”任憑朱麗麗怎麼呼喊,電話那邊就是沒有靜。
此時,蕭逸辰一行人趕到城,蕭逸辰吩咐道:“亦然,非凡找報案人了解況,順便走訪周圍居民征集線索,其他人跟我到案發現場。”
案發地點在3棟2單元702室。
蕭逸辰等人來到樓上的時候,業上的兩名保安已經在把守戶門了,因為死了人,大家可能覺得膈應得慌,并沒有人圍觀。
“警察同志,你們終于到了,那我們可以撤了吧?”門口的保安像是見到了救星,已經迫不及待地想離開了。
陸子月,李明宇,還有痕檢科的同事們戴好裝備進案發現場。
蕭逸辰喊住了門口的保安,說道:“兄弟,辛苦了,謝謝你們保護現場。”
“現場其實不用保護,只是我們的頭兒非得讓我們在這里盯著,一直等到你們來,這種場面沒人看的,一聽說死了人,嚇都嚇死了。”
“你們的頭兒做得對,如果是他殺,這樣有利于保護現場,為我們提取證據,偵破案件提供了幫助。”
“也對。”兩名保安附和著。
“對了,你們怎麼知道這里死了人?”
“是我巡邏走到這里,聽到有人一邊哭,一邊往樓下跑,那人告訴我說死了人,我上來一看,就是你們看到的這一幕。我立刻電話報告了隊長,隊長就安排我們兩人守在這里,不讓任何人靠近。”
“往樓下跑的人是誰?”
“我們不知道,就是報的案,都嚇傻了,一直哭。”
“再次謝謝你們,如果人們都有你們這種覺悟,那真是我們的幸事。”
兩名保安被蕭逸辰夸得有點不好意思了,擺手離去。
看來,這高檔小區之所以高檔,是有跡可循的,居民素質高,意識強,小區管理嚴,這種氛圍的影響是自上而下的。
進到現場,李明宇已經在房間里轉了一圈,“蕭隊,這房子真闊氣,四房兩廳的,這麼寬敞的房子住著真舒服!”
蕭逸辰蹙眉,“行了,干你該干的。”
李明宇撇,朝蕭逸辰吐舌頭。
隨後,兩人一起來到陸子月跟前。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蕭逸辰問道。
“三名死者,年長的兩位年齡相仿,五十五到六十歲之間,年輕的人年齡在三十歲左右,他們面部表猙獰,尸表面出現鮮紅尸斑,耳廓耳垂部位呈現櫻紅,面部及呈現紫紺,應該是中毒,初步判斷是氰化中毒,目前還不能確定是哪種氰化,這得等尸檢結果。”
“死亡時間能不能確定?”蕭逸辰繼續問道。
“人死後,12到24小時,尸會完全僵,接著再過12到24小時僵會完全消失。現在尸的狀態就是尸僵已經完全消失,估計死亡時間超過24小時,從尸表面已經估算不出死者死亡的確切時間了。不過,從尸的腐敗程度看,尸剛開始出現腐敗現象,結合這個季節的溫度條件,死亡時間略估計在24小時。
陸子月話音落地,這時候大家才注意到三伏天里,這個房間竟然沒有開空調,從餐桌上盛的飯菜可以看出,這應該是一頓盛的午餐,這幾天連續高溫,不開空調,門窗閉似乎有悖常理。
蕭逸辰查看了一下電的況,原來是跳閘了。
“明宇,聯系業,問一下這兩天小區有沒有出現大面積停電的況。”
李明宇領命小跑著出了門。
蕭逸辰在房間里四查看,他的目落在主臥床頭柜的相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