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辰給馬明揚遞過來一杯水。
馬明揚接過水杯,喝了兩口,稍微緩了緩。
蕭逸辰繼續問道:“你是哪天離開家的?”
“6月19日中午,我是下午兩點的飛機,對了,我出門的時候,正好見對門的鄰居喬士。”
“6月19日,20日,21日,這三天,你都跟李梅聯系過嗎?”
“聯系過,雖然因為離婚的事鬧得不愉快,但毫不會影響我關心。我一般是一早一晚給發微信,就是21日這天晚上,沒有回復我,我當時沒太在意。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又給發微信,還是沒有回復我。中午的時候,我給打電話,的電話無人接聽。接著,我就給岳父,岳母撥去了電話。最後,也是無人接聽,我有點不放心,所以就讓朱麗麗去家里看看。”
“李梅在外邊有沒有什麼仇人?或是你岳父,岳母有沒有跟什麼人結怨?”
馬明揚搖頭,“我平時工作忙,家里家外都是岳父岳母心,二老謙虛待人,沒有什麼仇人。”
“據我們法醫出的報告,李梅及其父母是在喝了水杯里的水就毒發亡了,那一桌子可口的飯菜,他們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我想,這是只有最親近的人或是朋友才知道的生活習慣吧?”
蕭逸辰盯著馬明揚,他的面部平淡如水,看不出有任何波瀾。
他攤了攤手,沉聲說道:“我岳父岳母活了一把年紀了,這麼多年認識那麼多人,跟別人一起吃過那麼多次飯,就算別人知道這個習慣也不奇怪。”
理由雖然牽強,但也說得過去。
蕭逸辰繼續問道:“你對李梅跟歐浩的怎麼看?”
馬明揚眉頭鎖,眼神變得澄澈,他不自覺地攥了拳頭,忽然意識到什麼,攥的拳頭又松開了,不屑地說道:“他們怎麼能算作呢?那個歐浩比李梅整整小七歲,他是激李梅對他的幫助,那怎麼能算呢?李梅是被那小子的甜言語蒙了心智,他一直糾纏李梅,說不定,就是他殺了李梅。警察同志,你們一定不能放過他。”
“我們警察的職責就是維護社會公平正義,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繼續盤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警察辦案是講求證據的,沒有證據,你是不會讓一個企圖逃避法律追究的人自伏法的。
蕭逸辰安排人帶馬明揚到法醫辦公室采集了指紋,留存DNA樣本。
待一切完後,蕭逸辰無奈送走了馬明揚。
“蕭隊,下一步該怎麼辦?”劉亦然問道。
“核實歐浩,馬明揚的口供。”
此時,伊寧查找的李梅外出的結果出來了,“蕭隊,火車、車、飛機、船,汽車,都沒有李梅外出的購票記錄。”
蕭逸辰不解地說道:“這麼說,李梅本就沒出去過,最可能的兇手卻有完的不在場證明,好像所有人都不是兇手,又都是兇手。”
案子偵查到現在仍然毫無頭緒,好像誰都跟這個案子沒有關系。
蕭逸辰看一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忙了一天,組員們個個筋疲力盡。
“今天先到這里,回家睡個好覺,養足神,明天重新出一次現場。”
當案子進死局,沒有方向的時候,重返現場,回歸案件本,往往會有不一樣的發現。
翌日清晨。
今天是周六,工作了一周的年輕人好不容易睡個懶覺,所以城的早晨除了幾個晨練的老人,幾乎看不到什麼人。
蕭逸辰帶領組員再次進702的案發現場。
經過新一的仔細偵查,得到的結果基本跟第一次的偵查結果一樣,并沒有新線索的出現,大家看上去有些失。
趙非凡從臉上抹了一把汗水,說道:“媽呀!這也太熱了,能不能開一開空調?”
李明宇也是大汗淋漓,說道:“我覺好像要中暑了。”
劉亦然正好在餐廳的位置偵查,他順手從餐桌上拿起遙控,打開了餐廳的空調。
頓時,一陣冷風撲面。
“艾,誰把空調的溫度開這麼低?”說著,劉亦然就要按按鈕,調高空調的溫度。
“等等。”蕭逸辰喊道
劉亦然一臉茫然,問道:“蕭隊,怎麼了?”
幾個人一起圍上來。
蕭逸辰把遙控拿在手里,說道:“空調遙控都有記憶功能,現在空調上顯示的溫度是16度,這說明,這臺空調上次的開啟溫度也是16度。”
接著幾人又同時打開了其他房間的空調,溫度都設置在23度,只有餐廳的空調溫度設置有問題。
在排除了空調故障外,蕭逸辰思忖:一般家庭是不會把空調溫度開這麼低的,更何況是家里有老人,有些家庭的老人因為腰膝酸痛常年吹不了空調,李梅跟父母為什麼把空調開這麼低?低頭踱步的時候,蕭逸辰的腳到了餐廳角上的一個塑料浴桶,長一米的樣子,寬有八十公分,高度也有六十公分,里面還有半桶水。
蕭逸辰瞅了又瞅,一切不合理的存在都有理由,那這只木桶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它該待的地方不是衛生間嗎?想不明白的地方就暫時在大腦里儲存。
蕭逸辰移步來到701的房門,他按響了門鈴,房門開了,開門的是主人,應該是馬明揚口中的喬士。很顯然,是被蕭逸辰按響的門鈴聲吵醒了,睡眼朦朧,打著呵欠問道:“你是誰?”
蕭逸辰亮出證件,說道:“不好意思,打擾了,有些事能不能跟你核實一下。”
聽到是警察,喬士歪著腦袋往對面看了一眼,說道:“能不能等我稍微收拾一下。”
蕭逸辰點頭。
喬士收拾完之後,把蕭逸辰請到家里,喬士客氣地給蕭逸辰端上一杯水。
蕭逸辰道了謝,見喬士落了座,問道:“你們跟對面李梅一家嗎?”
喬士笑笑,“不算。不過,去年的時候,我母親得了心管疾病,當時是到馬醫生的醫院就診,他是我母親的主治醫生,他確實很關照我們,他人很好。”
蕭逸辰點頭,繼續說道:“6月19日到6月21日,你有沒有覺得對面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喬士了後腦勺,翻楞著眼,看向天花板,做出努力回想的樣子。
見喬士一直沒有思路想不起什麼,蕭逸辰提醒道:“馬明揚說他6月19日離家的時候,在門口遇見過你?”
喬士笑了,“你說這件事,那我想起來了,沒錯,我中午一般是不回家的,可巧那天辦完事,時間還早,我就回了家,就在門口遇見了馬醫生,我們還打了招呼,當時,他推著行李箱出來,應該是出差。”
“你們說了什麼?”
“好像也沒說什麼,就是他問我一句‘回來了’,我問他一句‘要出去’。”
“就這麼多?”
“就這麼多。”
“當時馬明揚出差沒有人到門口送他?”
“當時他家的房門是半掩著的,不過,我聽見他跟里面的人說話。”
“說什麼?”
“馬醫生好像說了句‘我走了’,里面的人好像回應了一句‘早點回來’。”
“還有沒有什麼特別的?”
“特別的?”喬士再次凝眉回想起來,的食指敲擊著下,好像想到了什麼,繼續說道:“那天,我好像覺他家的冷氣溫度開得很低,因為我經過門口的時候,有種進了冰窖的覺,當然我不確定會不會是因為我從外邊的桑拿天里剛剛進來的緣故。”
蕭逸辰點頭,“謝您的配合,您的信息對我們來說很重要,那就不打擾您了,再見。”
就當蕭逸辰即將走出了701的時候,他忽然轉,笑著問道:“不好意思,最後一個問題,這個小區會不會經常斷電,或者有沒有超負荷的現象,導致家里自跳閘的?”
喬士笑著搖頭:“城是新小區,設備配置都是最新的,小區停電除非是電業部門統一停電,我家電耗算是多的,一到暑假,家里就會來很多客人,有時候會同時開5臺空調,都不會有跳閘現象。”
“再次謝謝您。”蕭逸辰轉進了7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