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令正于三伏天的中伏,是一年當中最熱的時候,窗外知了沒命的嚎著,好像它的聲越大,這個夏天就越熱一樣,待在空調房里時間久了,也同樣覺不到室的舒適了。
李明宇起正想去倒一杯水,經過窗臺的時候,他忍不住朝外看了一眼,警衛室里的保安正在驅逐一名流浪漢模樣的人,李明宇趴在窗戶上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從救助中心逃出來的林墨。
自從李明宇把林墨送到京州社會福利機構,他已經接二連三的收到福利機構的多通電話,容只有一個,那就是林墨又跑了,每次送回去,他都著跑出來。
李明宇暗想:這家伙跑到刑偵支隊門口鬧什麼鬧。從樓上看下去,幾個保安本奈何不了林墨,可能因為林墨看上去不正常吧,幾個警務人員拿著警叉嚇唬他,但林墨看上去并不害怕。
李明宇趴在窗戶跟前喊道:“蕭隊,蕭隊。”
蕭逸辰從辦公室走出來,組的其他人員也被李明宇的喊聲吸引過來。
蕭逸辰順著李明宇的視線往樓下看,看了一會兒,他側目看向李明宇,說道:“他不是應該在社會福利機構嗎?”
李明宇雙手一攤,一臉無辜地說道:“蕭隊,我的電話已經快讓社會福利機構打了,林墨每次跑出來,人家都會找我,讓我把他再送回去,可是送回去,這個林墨還會再跑出來,我也沒有辦法,今天更奇葩,竟然鬧到警察局門口了。”
蕭逸辰瞟了李明宇一眼,示意李明宇下去理。李明宇一路小跑跑了出去。
“散了吧!該忙什麼忙什麼。”
剛剛還趴在窗戶上的大家伙火速回到工位,寫案件材料的寫案件材料,敲擊鍵盤的敲擊鍵盤,對接工作的對接工作,各自進工作狀態。
蕭逸辰回到辦公室,站在窗臺前著林墨。
李明宇這會兒已經到了樓下,他朝警衛人員擺手,示意他們不要。只見林墨上前好像在與李明宇通著什麼,他多次見過李明宇,面對悉的人,他可能更容易卸下防備。
許久,林墨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依舊是傻呵呵地笑著,無奈,李明宇上了樓。
“蕭隊,怎麼說也說不通,他一直請求我幫他,每次都是這句話,誰知道他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真不知道他這腦殼里在想什麼。”
李明宇搖著頭,一臉無奈。
蕭逸辰朝他擺了擺手,李明宇走出了蕭逸辰的辦公室。
林墨像是知道有人在看他一樣,他竟然仰著頭傻呵呵地朝蕭逸辰擺手。
這麼熱的天,他會中暑的,蕭逸辰嘀咕道。
他走出辦公室,在樓梯口正好遇見陸子月,蕭逸辰說道:“陸法醫,有空嗎?能麻煩你跟我去一趟樓下嗎?”
蕭逸辰說著話,腳步并沒有停下,陸子月不明所以,只好跟在他後一起下了樓。
只見蕭逸辰徑直走向大門口,朝一個看上去不太正常的人搭訕,陸子月這才認出來,正是上一個案件中,被人冒名頂替的林墨。
蕭逸辰指引著林墨到墻角的地方避避太,林墨很識趣,跟著蕭逸辰走到墻底下。
林墨口中沒有別的言語,一直是兩個字“幫我。”接著就嘿嘿笑上兩聲,然後接著說,“幫我。”
跟林墨的接中,這可是林墨說得最多的話了。
蕭逸辰看一眼一旁的陸子月,說道:“像他這種況在醫學上有什麼說法嗎?”
陸子月擰眉走近林墨,問道:“你什麼名字?”
林墨依舊是傻呵呵地笑著,里依舊念叨:“幫我。”
陸子月凝神注視著他,對蕭逸辰說道:“我不認為林墨現在的況是一種病態。”
“人都這樣了,還不是病?”蕭逸辰反問道。
陸子月繼續闡述自己的觀點,“以我的觀察,我覺得他的思路是清晰的,有可能是心理上的原因。目前,他迫切的想要得到幫助,所以,他里只愿意表達最關鍵的信息。”
聽到陸子月這麼說,林墨竟然傻呵呵地點點頭。
“這樣吧!市人民醫院神科的江明是我的同學,我們一起帶他去看看。”陸子月說道。
事不宜遲,蕭逸辰驅車帶著陸子月跟林墨很快來到京州市人民醫院。
江明在看了林墨的況,又做了相關檢查得出結論:林墨生理上沒有任何異常,他一定是遭了某種刺激,自屏蔽與外界的聯系,而選擇一種自認為輕松愉快的生存方式,這種心理上的疾病,在臨床上反而是最棘手的,必須找到他的因,解開他心中的疙瘩,才有可能恢復。”
蕭逸辰著下,問道:“江醫生,包括林墨現在逃避與人通也是這種病癥引起的嗎?”
江明點頭,“我認為,你們應該是他比較信任的人,這種心理創傷的人,一般膽小,他們拒絕陌生環境,陌生的人,你們能把他送到醫院,說明他是信任你們的。”
蕭逸辰長舒一口氣,嘀咕道:“怪不得一次一次要從福利機構跑出來呢?”
蕭逸辰像忽然想起什麼一樣,問道:“按理說,家是他最信任,最悉的環境,那他為什麼不肯回家?”
江明看一眼蕭逸辰,說道:“家,對你來說,對我們來說或許都是最信賴和最悉的,但對他來說不是,至于為什麼,那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家里人知道了。”
聽著蕭逸辰他們的談話,林墨這會兒卻異常安靜,他們的談話,他似乎能聽到心里。
看來,要解開林墨心里的結,只有回歸源,那就是他的家庭。
蕭逸辰決定把林墨送回家去,順便了解下林墨出現這種況的原因。
但是,一提起回家,林墨的緒再次變得暴躁,家對他來說似乎有種莫名的恐懼,以至于,他寧愿住橋也不愿回家。
家里只有七十多歲的母親,一個老人會對他造什麼威脅?
蕭逸辰忽然對林墨的事有些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