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是在周三上午送達的。
索菲婭正在客廳里翻一本雜志,聽到門鈴響時并沒有太在意,每天的包裹說也有三四個,無非是服,護品或者一些小玩意。
放下雜志,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打開門,看到快遞員腳邊放著一個比預期中大得多的紙箱。
簽收了包裹,抱著紙箱回到客廳,放在茶幾上。
紙箱比普通的鞋盒要大上一圈,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不像是一只包的重量,翻看了一下箱,上面沒有任何品牌標識,只有一張白的快遞單在一側。拿起剪刀,沿著封口膠帶劃開,打開紙箱的隙,然後愣住了。
紙箱里面,是一個橙的禮盒。
那是一種介于橘紅和珊瑚之間的,飽和度控制得恰到好,既不張揚也不暗淡。
禮盒的表面覆蓋著一層細致的啞紋理,像是某種高級紙張或細絨面革,盒蓋的正中央,橫亙著一條黑的帶,帶上用燙金工藝印著一行纖細的字母,The Countess。
帶的寬度和位置經過心設計,恰好將盒面三等分,形一種克制而優雅的視覺平衡。
索菲婭盯著那只禮盒看了好幾秒,才出手輕輕了一下那條帶。帶的質地比想象中更加厚實,邊緣切割整齊,沒有一糙。將禮盒從紙箱中取出,放在茶幾上,退後半步,從整的角度打量了一下它的比例和配。
買過無數高定,從香水國際到到路易集團,那些品牌的包裝盒見過太多了,但眼前這只禮盒給的第一覺,和那些都不太一樣。
它不張揚,不炫耀,但那種克制的高級,反而比任何大Logo都更讓人印象深刻。
忍不住自言自語了一句:“這包裝,也太用心了吧。”
繞著茶幾走了一圈,然後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來,深吸了一口氣,手握住了那條帶的一端。
沒有急著拉開,而是先了一下帶在指尖的和阻力,然後才緩緩地,小心翼翼地拉帶,帶過盒面,發出輕微的聲,然後盒蓋的束縛松開了。
將帶完整地取下,疊好放在一旁,然後將雙手托住盒蓋的兩側,輕輕向上揭開。
一淡淡的皮革氣味伴隨著某種植染料特有的清香,從禮盒中緩緩升騰而起,將盒蓋放在一旁的沙發上,低頭看向禮盒部。
禮盒的襯是淺灰的天鵝絨,質地而實,將部的品穩穩地承托在中間。
那只包就靜靜地躺在那里,被天鵝絨溫地包裹著,像是博館展柜里陳列的一件藏品,索菲婭沒有立刻手去拿,先是用目沿著包的廓走了一圈,從包蓋的弧線到側面的結構線,從手柄的弧度到底部的鉚釘,然後出手,將那只包從禮盒中取了出來。
包落手中的那一刻,的第一覺是重量。
不是沉重,而是一種扎實的,有分量的質,既不手也不輕飄。將包翻轉過來,仔細觀察包面的皮質紋理,那是一種從未在量產皮上見過的質,皮料的表面保留著天然孔的細微起伏,不是均勻的平面,而是有著深淺錯的層次,像是被時間慢慢浸潤出來的,而不是被化學染料一次覆蓋上去的。
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包面,皮質微微凹陷又緩緩回彈,那種而有韌的,讓想起了小時候在祖父的書房里過的一本古董皮裝書的封面。將包湊近鼻尖,聞了聞,植染料的氣味混合著皮革本的味道,形一種淡雅而持久的香氣,不像化學染料那樣刺鼻。
將包放在膝蓋上,開始逐一檢視細節。
包蓋邊緣的封邊理平圓潤,沒有任何糙或溢膠的痕跡。五金件的澤是啞的,沒有那種廉價的鏡面反,拉環的邊緣被打磨得順手,開合時發出一種清脆而沉穩的金屬撞擊聲。
翻看襯,真襯的合線整齊均勻,針距一致,沒有任何跳線或松。側的暗袋里繡著那行幾乎看不見的小字,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合上襯,將包放在面前,整地審視了一遍。
沉默了片刻,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艾薇兒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艾薇兒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慵懶:“喂?”
“你的包裹到了嗎?”索菲婭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抑不住的興。
“到了啊,剛拆開。”艾薇兒的語氣聽起來還算平靜,“怎麼了?”
“你覺得怎麼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艾薇兒的聲音再次響起,:“確實有點出乎意料。”
索菲婭忍不住笑了出來:“對吧!我跟你講,我剛才打開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那個禮盒的質,那個帶的細節,還有包本的皮質,我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家店里見過這種覺的皮料。你知道嗎,我剛才湊近聞了一下,連氣味都不一樣。”
艾薇兒在電話那頭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說了一句:“我收回我之前說過的一些話。”
索菲婭的笑聲更大了。
將那只包拿在手里,又翻轉著看了一圈,然後說:“下午有空嗎?”
“干嘛?”
“打扮一下,我們去牛津街走走。”
艾薇兒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也笑了:“你這是要出去炫耀啊?”
“怎麼了?不行嗎?”索菲婭理直氣壯地回答,“花了這麼多錢,還不能讓我出去走兩步?”
艾薇兒沒有反駁。
笑著說了一句:“行,下午兩點,牛津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