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搜榜的排名在持續攀升。
從下午的第十七位,到傍晚的第八位,再到晚間時段的第三位,牛津街伯爵包包這個話題像是一顆被投汽油的火星,以一種誰都沒有預料到的速度蔓延開來。
相關的照片和視頻被反復轉發、截圖、二有人把索菲婭和艾薇兒在牛津街上的街拍圖做了九宮格,有人把那只包的細節截圖放大逐幀分析,有人甚至出了伯爵網的鏈接直接掛在了評論區置頂。
與此同時,另一些話題也在悄然升溫,匠心品牌,1999歐元的土豪包。
這個話題的發起者是一位時尚評論人,他在文章中寫道:“我們罵了它幾天,說它是智商稅,說它是圈錢項目,說它不可能賣出去,但現在,有人在牛津街上背著它,照片上了熱搜,評論區里一片真香,我不評價這個價格是否合理,我只想說,這個品牌贏了。它用一款所有人都買不起的產品,讓所有人都記住了它的名字。”
這篇文章被轉發了數萬次。
評論區里,有人依然堅持兩千歐的價格不合理,有人開始反思自己之前的判斷是否過于武斷,也有人坦率地承認:“看了牛津街那組圖,我真的心了。”
伯爵網的訪問量在當晚達到了新高。
服務一度出現了卡頓,技團隊急擴容後才恢復正常。
艾米坐在電腦前,盯著後臺的數據面板,看到訪問量曲線以一種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攀升,手指握著鼠標,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但有一個數據,讓興之余又有些不安。
訪問量很高,加到購車的數量也不,但最終完支付的訂單數量,依然沒有出現預期的發式增長。
翻看著訂單列表,新增的訂單確實有,但大多是零零星星的一兩單,遠遠配不上當前的熱度。
將這個發現告訴了沈清歡。
沈清歡正在辦公室里整理下周的生產計劃,聽到艾米的匯報後,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只是放下手中的文件,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很正常。”
艾米不解:“正常?我們現在的熱度這麼高,為什麼還是很有人買?”
沈清歡看著艾米,語氣平靜地解釋道:“因為兩千歐元,對于大多數家庭來說,不是一筆可以隨便花掉的錢,那些在熱搜上點贊,轉發,評論的人,們可能真的很喜歡這款包,也可能真的覺得它好看,但要讓們掏出兩千歐元來買一只包,這個決策門檻太高了,這不是們不喜歡,是們買不起。”
艾米沉默了。
不得不承認,沈清歡說的是事實。
熱搜上的熱鬧,和實際購買力之間,存在著一條巨大的鴻,點贊是免費的,轉發是免費的,心也是免費的,但要讓人真正打開錢包,需要的不僅僅是心。
“那我們怎麼辦?”艾米問。
“不怎麼辦。”沈清歡的回答簡潔得出乎艾米的意料,“我們本來就不是做大眾市場的,我們的目標客戶,從來不是那些需要在買包和房租之間做選擇的人。”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等著看吧,真正會買的人,不會在熱搜上喊話。”
艾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沈清歡的判斷沒有錯。
在熱搜的喧囂之下,另一種更加安靜的購買決策,正在倫敦的富人圈里悄然發生。
在肯辛頓的一棟聯排別墅里,一位四十出頭的士正坐在書房里,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伯爵網的產品頁面。是一家對沖基金合伙人的妻子,帽間里掛著十幾只包包,并不缺包。
但今天下午在閨的聚會上,看到了一位朋友背的新包,也就是牛津街照片上那只。
這麼好看還這麼貴的包包,別人都買了,但自己還沒有。
該怎麼辦
那就只能買了!
同時,在梅菲爾區的一套頂層公寓里,一位年輕的俄羅斯裔孩正躺在床上刷手機,看到了牛津街的那組照片,盯著那只包看了很久,然後截了圖,發給的男朋友,附了一句:“我要這個。”
一分鐘後,男朋友回復:“寶貝想要,寶貝得到,我立刻給你轉錢過來。”
在丁堡的一棟鄉間別墅里,一位五十多歲的男爵夫人正在和兒通電話,兒在倫敦讀書,剛才在電話里提到了今天牛津街上的盛況,說好多同學都在討論那個包。
男爵夫人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喜歡的話,我幫你訂一只。”
兒在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可是有點貴……”
男爵夫人打斷了:“你外婆說過一句話,不要在能買得起的時候猶豫,因為等你真的買得起的時候,可能已經買不到了。”
第二天早上,男爵夫人的訂單出現在了伯爵網的後臺。
這些訂單的到來,沒有伴隨任何熱搜話題的助推,沒有引發任何評論區里的爭論。
它們安靜地出現,安靜地完支付,安靜地進生產排期。
艾米在第二天早上刷新後臺時,發現一夜之間,訂單數量悄然增長了一百多單。
了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然後快步走向沈清歡的辦公室,推開門,聲音里帶著一種抑不住的激:“伊芙琳小姐,昨晚到現在,又多了一百多單。”
沈清歡正在喝一杯紅茶,聽到這個消息,沒有表現出任何驚喜,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端起茶杯,繼續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看著窗外倫敦早晨的,語氣平靜地說了一句:“我說過,會有人買的。”
“我們的目標永遠都是富人群。”
“他們的消費能力和眼,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