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搜榜上,#伯爵天價包售空#的話題在短短幾分鐘火箭般躥升,直沖榜單前三,話題後方那個鮮紅的字,像一枚燃燒彈,炸開了整個中文互聯網的輿論場。
點進話題,評論區里一片哀嚎與不可置信的尖。
“剛才不是還剩八百多個嗎?怎麼五分鐘不到就沒了?!這特麼不是刷的吧!!”
“一千個包,瞬間搶空?我活了二十八年,真是頭一回見到這種場面。”
“等等,不是說限量一萬只嗎?怎麼才賣了一千個就沒了?”
“大哥你是不是沒看公告?伯爵說的是先發售一千只,剩下九千只分批放出,這一千只是第一批,賣完了就得等下一批。”
“啊啊啊我沒搶到!!我就猶豫了那麼一小會兒,就沒了!!”
“我也是我也是!付款頁面都打開了,輸完碼告訴我已售罄,我當時整個人都傻了。”
“這包真有那麼好?至于搶這樣?”
“姐妹,真的不至于,是超級無敵值得!不信你去翻翻伯爵的網,保證讓你心到睡不著覺!”
“坐等下一批!!下次我一定要定十個鬧鐘!”
在這片洶涌的聲浪中,偶爾也夾雜著幾條格格不的冷水:“花兩千歐買一只包還搶這樣,我真的不理解這個世界了。”
但這條評論底下很快就有人回懟:“不理解就不理解唄,又沒人你買。但人家確實賣完了,這是事實,事實勝于雄辯。”
與此同時,嗅覺敏銳的財經類自已經開始連夜趕稿,計算伯爵這一批次的營收規模。
有人略估算,一千只包,單價一千九百九十九歐元,僅這一批次的營收就近兩百萬歐元,這對于一個立不到半年,沒有一家實門店,沒有花過一分錢廣告費的初創品牌來說,這個數字足以讓整個時尚行業為之側目。
更令人心驚的是它的利潤率。
雖然選用了頂級皮料和全手工制作,本不低,但在兩千歐的定價面前,利潤空間依然遠超絕大多數中高端品牌。
一篇深夜發布的行業分析文章中寫道:“伊芙琳·辛克萊用一款產品證明了一件事,在這個注意力碎片化的時代,消費者依然愿意為故事和稀缺支付極高的溢價,你可以在道德上批判,但你無法在商業上忽視。”
那些曾在莉莉·羅斯直播間里跟著刷過智商稅,割韭菜的人,此刻有一部分正在悄悄刪除自己幾個小時前的評論。
而那些從一開始就持觀態度的人,則開始捶頓足,懊悔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下手。
社上關于伯爵的討論風向,正在經歷一場微妙而不可逆轉的轉變,從最初的群嘲與質疑,逐漸變了羨慕與憾。
仿佛那幾個小時前鋪天蓋地的謾罵和抵制,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斯賓塞集團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萊弗爾·辛克萊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座椅里,面前放著手機,屏幕上正是那條讓瞬間飆高的熱搜話題。
的臉像是打翻了的調盤,先是漲得通紅,隨即又褪慘白。
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麼,可翕了幾下,卻一個字都不出來,覺口堵著一團棉花般的氣,上不去也下不來,悶得幾乎不過氣。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靜得能聽見墻上時鐘秒針行走的聲響。
數據經理僵立在門口,進退兩難。他
手里還攥著那份沒來得及合上的報告,可報告上那些心整理的數據,在一千只包五分鐘售罄這個赤的事實面前,已經變了一堆毫無意義的廢紙。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砰的一聲撞在墻上。
公關部主管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手里高高舉著一臺平板電腦,臉上的表比剛才的數據經理還要慘淡幾分。
甚至顧不上最基本的禮節,聲音里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急促:“萊弗爾小姐,不好了!我們的退貨率,創下了歷史新高!”
萊弗爾·辛克萊猛地抬起頭,目像兩把刀子一樣釘在臉上,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嚨:“多?”
公關部主管低頭看了一眼平板電腦上那個目驚心的數字,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哆嗦了幾下,才終于吐出那個數字:“百分之三十一。”
辦公室里安靜了大約三秒鐘。
然後萊弗爾·辛克萊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機,狠狠摔在了紅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手機屏幕朝下落在桌面上。
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口劇烈地起伏了好幾下,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當再度睜開眼睛時,目空地著天花板上繁復的石膏花紋,仿佛全的力氣都被干了。
百分之三十一的退貨率。
這意味著每賣出三只包,就有一只被退回來。
而這些被退回的包,將變堆積如山的庫存,變不可避免的折價損耗,變季度財報上一串刺眼赤紅的虧損數字。
而與此同時,那個被親手趕出集團大門、在所有人眼中不過是個落魄千金的養姐姐,正在用一種本瞧不上眼的方式,創造著在這個行業爬滾打多年從未見過的奇跡。
忽然想起了父親臨終前看的那個眼神。
那個帶著深深的失和無可奈何的,復雜到至今不愿細想的眼神。
當時以為那是因為父親偏心,是因為父親至死都不肯認可的能力,可現在,一個不愿意承認的念頭開始在心底生發芽,也許父親當時看到的,遠比自以為看到的要多得多。
東倫敦,那座由舊倉庫改造而的工作室里。
沈清歡正坐在辦公室敞開的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錫蘭紅茶。
午後的穿過玻璃窗,溫地灑在的膝蓋和桌面上,給這個樸素的房間鍍上一層溫暖的金。
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銷售報告。
紙張還帶著打印機殘留的溫度,上面印著那個最終的數字,總營收,接近兩百萬歐元。
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然後抬起頭,著窗外倫敦清澈的藍天和緩緩飄過的白雲,角浮起一極淡的笑意。
“富婆們,把你們的錢準備好。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