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過去,伯爵網的訪問量始終居高不下。
每天都有千上萬的人點進那個悉的產品頁面,看到那只伯爵包包的展示圖,看到圖片下方那行刺眼的灰標記,已售罄,然後帶著或多或的失默默關閉頁面。
有人在社上公開抱怨,有人在評論區里哀嚎連連,有人每隔幾個小時就神經質地刷新一次頁面,癡心妄想著那個灰的預購按鈕能突然亮起。
但伯爵方始終沒有任何靜。
沒有公布第二批的開放時間,沒有預告下一次發售的日期,甚至連一條安的方聲明都沒有發布。
網首頁依然停滯在那批售罄的頁面上,像一座閉大門,而門外,聚集著越來越多翹首以盼的人。
這種況持續得越久,那種求而不得的焦躁就像瘟疫一樣蔓延得越廣。
而那些平日里習慣了用金錢開路,用資源擺平一切問題的人,在面對有錢也買不到這個前所未有的困局時,表現得比普通消費者更加暴躁和失態。
平日里不怎麼在網上發聲的富婆們,也開始紛紛下場,在社上化為戰鬥力表的鍵盤俠。
“伯爵到底什麼時候補貨?能不能給句準話?我等得花都快謝了!”
“搞什麼第一批第二批?有這麼多人排著隊想買呢,你們偏要吊著胃口。有錢不賺,這到底是什麼經營思路?”
“後臺的小哥哥小姐姐們,能不能行行好,勸勸你們老板趕把第二批放出來啊!再不開放我真要去你們工廠門口蹲著了!”
“開放第二批!開放第二批!開放第二批!”
話題#伯爵第二批什麼時候開放#悄無聲息地爬上了熱搜榜的尾部,雖然沒能殺進前列,但討論的熱度始終在持續升溫,就像一鍋文火慢燉的湯,表面上波瀾不驚,里卻早已沸騰。
有人甚至發起了一個投票帖,選項只有兩個,今天開放和明天開放。
投票結果毫無懸念:超過百分之九十的人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今天開放。
東倫敦,倉庫改造的工作室二樓。
艾米正站在沈清歡的辦公桌前,急得像一只被關在玻璃罐里的蜂,嗡嗡地打著轉。
手里高舉著平板電腦,屏幕上麻麻地滿了社的評論截圖和私信界面,一條接一條,層層疊疊,幾乎看不到盡頭。
“伊芙琳小姐,網上真的徹底炸鍋了!”艾米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焦灼,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您看看這些評論,全是在追問第二批什麼時候開放的,還有那些私信,我一個人本回復不過來,後臺已經被了!現在熱度正在巔峰期,我覺得我們應該趁熱打鐵,立刻開放第二批預售,這樣才能牢牢鎖住這些潛在客戶,不然等這波熱度過去了,就算放出第二批,恐怕也沒人記得我們了!”
沈清歡正在翻看一批新到的皮革樣品,指尖輕輕挲著一塊深棕的皮料,著它的紋理與彈。
聽到艾米連珠炮似的話語,不不慢地放下手中的皮料,抬起頭,看著艾米因為焦急而微微泛紅的臉頰,語氣平靜得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湖水:“為什麼要馬上開放?”
艾米被這句輕描淡寫的反問噎了一下,隨即更加著急了,幾乎是跺著腳說:“因為熱度不等人啊!現在所有人都在討論我們,如果不趁熱打鐵,等大家的注意力轉移到別的事上去了,再想把熱度撿起來可就難如登天了!”
沈清歡沒有立刻回答。靠在椅背上,雙手握放在膝蓋上,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語氣不急不緩,像是在給學生講解一道經典的數學題:“你說得對,熱度確實不等人,但你有沒有想過另一個問題,如果我們現在立刻開放第二批,會發生什麼?”
艾米想也不想地回答:“會有大量的人涌進來購買,銷量會繼續暴漲,品牌影響力會更上一層樓……”
“然後呢?”沈清歡輕輕打斷了,“然後大家就會發現,伯爵的包雖然貴,但只要耐心等上一段時間,終究是能買到的,稀缺一旦消失,它和商場里那些擺在貨架上任人挑選的普通品牌,還有什麼本質區別?”
艾米張了張,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論據。
沈清歡繼續說了下去,語速依舊平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奢侈品的底層邏輯,第一屬從來不是質量,不是設計,出了品牌故事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稀缺。如果消費者覺得隨時都能買到,他們就不會產生購買的迫。沒有迫,就不會有爭相搶購的盛況。沒有搶購,就不會形話題。沒有話題,就不會維持熱度。你現在看到的這波滔天熱度,恰恰是因為我們買不到這個事實催生出來的。如果敞開供應不限量,這熱度反而會在短短幾天之迅速冷卻,消散得無影無蹤。”
頓了頓,目沉靜地看著艾米,補上了最後一句:“只有繼續限量,嚴格控制供給,才能讓這把火越燒越旺。”
艾米沉默了。
站在辦公桌前,手里還舉著那塊平板電腦,屏幕上的評論仍在不斷刷新。
雖然心里依然殘留著一不安和疑慮,但不得不承認,沈清歡的話像一把鋒利的手刀,準地剖開了未曾及的商業邏輯核。
正是這種求而不得的機制,反過來讓那些幸運買到的人更加珍視,讓那些還在等待的人愈發。
艾米放下平板電腦,輕輕呼出一口氣:“那我應該在網上發個公告嗎?不管幾個月,至告訴大家第二批的大概時間,免得大家一直等。”
“別急。”
沈清歡搖了搖頭:“繼續等。等得越久,期待越高。期待越高,發售時的發力就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