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爵夫人莊園回來的第二天一早,沈清歡就帶著艾米驅車前往倫敦西北部,去看那塊傳說中的維多利亞時代馬場。
車子駛出繁華的城區,沿途的景逐漸從集的建筑群過渡為開闊的綠野與起伏的丘陵。
大約行駛了四十分鐘後,導航提示目的地已到達,沈清歡讓艾米靠邊停車,兩人推開車門,踏上一條安靜的碎石路,站在路邊,著眼前那片被薄薄晨霧籠罩的土地。
那是一片占地極為廣闊的地塊,目測至有十幾英畝。
地塊的邊界由一道低矮的古老石墻劃定,石墻上匝匝地爬滿了深綠的常春藤和斑駁的苔蘚,著歲月沉淀下來的厚重痕跡。
地塊部是一片起伏平緩的草地,幾棵蒼勁的老橡樹散落其間,枝干虬結錯,樹冠如巨傘般撐開。
地塊深,約可見一座維多利亞時代的紅磚建筑,應是當年的馬廄或谷倉,屋頂的瓦片雖有些殘缺,但整結構依然完好,著一種歷經風雨而不倒的沉穩氣質。
沈清歡站在路邊,久久地著那片土地,沉默了很久,目像是在丈量著什麼,又像是在腦海中勾勒著某種未來的圖景。艾米站在旁,忍不住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沈清歡沿著碎石路向前走了幾步,手推開那扇銹跡斑斑的鐵藝大門,鐵門發出一聲沉悶而悠長的吱呀聲。
踏上那片被清晨水浸的草地,靴底陷的泥土中。
走到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橡樹下,停下腳步,緩緩轉環顧四周,遠是連綿起伏的綠丘陵,近是開闊舒展的草場,空氣里彌漫著潤的泥土氣息和青草的清香。
“就這里了。”
接下來的日子里,沈清歡幾乎將所有的時間和力都投到了馬場的改造工程中。
聘請了一家在倫敦口碑卓著的建筑設計事務所,將馬場的整改造方案給了他們。
的要求清晰而明確,保留原有建筑的維多利亞風格外立面,讓歷史的痕跡得以延續,部則按照現代化高端工坊的標準進行全面改造,劃分為原料理區,染區,裁剪區,制區,組裝區,質檢區和品倉儲區,每個功能區的面積都比東倫敦的舊倉庫大一倍以上。
此外,還要在場地東側建設一棟獨立的辦公樓,包含寬敞的會議室、靜謐的設計室,以及一間可以用來接待重要客戶的展示廳。
施工隊在方案敲定後的第二天就浩浩地進場了。
拆除舊結構的沉悶撞擊聲,挖掘機的轟鳴聲,工人的吆喝聲織在一起,打破了這片土地保持了數十年的寧靜。
沈清歡幾乎每天都會空到工地看一看,有時只待幾分鐘便轉離去,有時則會待上一整個下午,戴著安全帽站在飛揚的塵土中,和施工負責人討論某個轉角弧度的調整或某管線走向的優化。
從不頤指氣使,但每次提出的問題都準地切中要害,讓施工負責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神來應對這位年輕的老板。
與此同時,艾米留守在東倫敦的倉庫里,主持著日常的生產運營。
第一批訂單的付已經全部圓滿完,第二批的生產計劃正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一百二十位老手藝人對即將到來的新工作環境充滿了期待。馬場改造的消息早已在工匠們之間傳開,他們知道自己不久後將搬進一個更大,更明亮,更好的工坊。
麥克萊恩先生在午休時曾對其他匠人說過一句話:“我從十六歲開始學徒,干了大半輩子的皮活,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在這樣的地方工作。”
一個月後,馬場改造的主工程基本宣告完工。
新建的工坊寬敞而明亮,采和通風條件遠超東倫敦那間仄的舊倉庫。
染區安裝了全新的強力通風系統,徹底解決了長期困擾匠人們的染料氣味積聚問題。
每個工位都配備了可調節高度的工作臺和專業級別的照明設備,確保匠人們在長時間的細工作中能夠保持舒適健康的姿勢。
質檢區設在工坊最深的安靜角落,不任何打擾。
那位戴著老花鏡,一不茍的老師傅,終于擁有了一個可以心無旁騖,仔細檢查每一細節的理想空間。
沈清歡站在新建的工坊中央,緩緩環顧四周,目掃過那一排排整齊嶄新的工作臺,掃過高大窗戶中傾瀉而的午後,沉默了片刻,然後對邊的艾米說了一句:“可以發布了。”
當晚八點整,伯爵品牌的方網站和所有社賬號同步更新了一條消息。
容極其簡潔,沒有花哨的排版,沒有煽的修辭,只有寥寥幾行字和一張圖片。
圖片是新建工坊的全景照片,寬敞明亮的空間里,嶄新的工作臺整齊排列行,午後的過高大的拱形窗戶灑落在淺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和而溫暖的影。
配文如下:
“伯爵品牌新址已于日前落。第二批伯爵將于下月三號上午十時正式開放預購,本次共發售三千只,每只附帶獨立數字編號,零售價格保持不變,每人限購一只,售完即止。衷心謝各位長久以來的耐心等待。”
消息發布後的幾分鐘,評論區就被蜂擁而至的用戶得水泄不通。
“終于等到你!!我等了整整三個月!!!”
“下月三號,記死了!我要設十個鬧鐘,不,二十個!”
“售價不變?居然沒漲價?這也太良心了吧!”
“二級市場都炒到一萬歐了,原價兩千歐現在看簡直就是白菜價啊!”
“兩千歐比二級市場便宜了八千歐,搶到就是賺,這還不沖?”
“求求了這次一定要讓我搶到!!上次就差那麼一秒!”
“新工坊好漂亮啊!看著就覺得很靠譜,期待第二批的品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