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祝蕪看到他逐漸不爽和帶著警告的眼神,仿佛只要說出那幾個字,就會立刻遭到什麼報應一般。
及時改口道,“回去的路上慢點。”
他沒有回應這句無聊的話,雙眸微瞇,繼續問:“答案呢?”
祝蕪嚨發燙般滾了滾。
“舍不得。”
輕飄飄撂下這三個字後,便頭也不回的跑了。
學校門口來來往往很多人,他深邃眸子靜靜盯著那道慌忙逃竄的影,漸漸翹起角。
“小兔子。”
冷白的拇指和食指對著那道纖瘦背影比劃兩下,“逃不掉咯!”
“乖乖出你的喜歡。”
祝蕪小跑著,卻在剛踏進學校鐵門時,驀地晃見站在冬青樹邊緣的漂亮生。
今瑤穿著一條白吊帶長,頭發披散在肩上,臉上微微有些衰敗之,像是剛經歷一場重大病還未痊愈的樣子。
想到昨天下午今瑤跪在雨里求段鶴臣不要分手的樣子,和高冷的系花份完全不符。
大概是真的生病了,所以才看著病怏怏的,看著人有些心疼。
兩人對視的瞬間,祝蕪繃,慌忙扯開視線。
—
幾乎是踩著點到的宿舍。
寢室里各忙各的。
看到祝蕪回來,林甜的聲音第一個傳過來:“隔壁班陸全州親手給你寫的書,我給你,放桌上啦~”
江則韻正在玩手游,也掀起眼皮,說了句,“還有不知道誰給你點的外賣,剛到。”
姜盈撕開面袋子,照著鏡子往臉上,不敢做大作的說:“羨慕蕪蕪寶貝,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每天都能收到手寫書,人。”
林甜:“就是,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在手寫書,覺很傳統啊。”
祝蕪把肩上的包掛在架上時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卻也一時想不起來。
看著桌上棕信封包裝的信紙,面平靜。
與往日不同的是,信的旁邊多了一份外賣和很大一袋的零食。
看著正在看劇的林甜,小聲道:“甜甜,以後不要再幫他送這些東西了。”
林甜愣了愣,還沒說什麼,江則韻就率先開口了。
與寢室其他人的觀念不同,則表示:“蕪蕪每天這麼忙,哪有時間談啊,送這麼多沒用的東西都不如送點實在的,哪怕發個520都比這實在。”
“我看送飯送零食這位就不錯,千言萬語都不如一頓飽飯來的有用。”
江則韻可是親眼看著祝蕪每天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吃食堂都只點素菜,面包泡面更是家常便飯。
的世界最缺的是能填飽肚子的東西,而不是一堆沒用的廢紙廢話。
祝蕪照常把書收進了垃圾桶里,換上了舒服的睡。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響,拿起手機看了眼,是段鶴臣發來的消息。
【男朋友買的飯,要吃】
看著手機上的容,祝蕪的眸子和心同時了。
怪不得他的前友離了他不能活。
這麼好的男生,是個人都舍不得吧。
祝蕪想,一個月後,的下場應該比他任何前任都要慘烈些。
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回道:【謝謝你!】
段鶴臣的消息幾乎是秒回的。
【我不接口頭謝】
祝蕪微微蹙眉,甚至可以聯想到手機那頭他散漫又極侵略的表。
【那我應該怎麼做?】
dhc:【償啊寶貝~】
【你男朋友吃不吃素】
祝蕪乖乖回復:【好的。】
另一邊,黑幻影穿梭在燈火輝煌的高樓大廈之間,行駛速度比剛剛送回學校的時候快了將近一倍。
段鶴臣手指輕輕挲著玩偶,盯著聊天記錄,漫不經心笑出聲。
“很乖很笨很好騙的寶貝啊~”
—
晚上十點。
筆記本電腦的微映照在微微泛白的小臉上,祝蕪把手機里的照片轉移到電腦上又存儲在U盤。
等待時,一只手拿著手機在兼職群里劃拉著。
由于沒有提前請假,不出任何意外的被咖啡店辭退了。
需要重新找一份兼職的工作來維持生計。
“段鶴臣昨天半夜在校園網發的那條帖子據說不到一個小時就刪掉了。”
安靜的宿舍里,林甜還在聊昨天的八卦。
江則韻作游戲的作沒停,“人家找到自己的心嘉賓了唄。”
林甜:“我還能說什麼?”
“不到一小時就能找到朋友,對著頭像心嗎?這隨意程度令人嘆為觀止!”
“只能說,走腎不走心啊。”
“……”
照片全部導完了,祝蕪合上電腦,在座位上呆坐幾分鐘,不知想起什麼,而後長睫失落下垂,在眼底留下一小片影,剛好遮住眼里的水霧。
許久,翻上床。
暗的人是渣男。
—
翌日清晨,祝蕪早早收拾好。
關掉即將響起的鬧鐘,在宿舍其他人的睡中輕手輕腳的打開門。
早上八點,乘坐地鐵到達兼職的地方。
地點位于京城最繁華的商業圈,一家高端餐廳,在這里兼職服務員。
試間里,祝蕪穿著還算合的西裝,踩著高跟鞋,長發盤在腦後。
的穿搭與那張稚的小臉并不相配,有種小孩穿大人鞋的意味。
上午時,包廂的顧客不算多,還算應付的過來。
11點之後的客人慢慢多起來了,祝蕪踩著五厘米的細跟在各個包間里來回穿梭,忙的腳不沾地。
不合腳的鞋子磨著腳後跟,疼的時候連走路都有些吃力。
空看過一眼才發現,原來已經磨破了皮。
隨意了個創口繼續投于工作。
包間里,洋溢著歡聲笑語。
六七歲的孩穿著的公主,頭上戴著閃閃發亮的銀小皇冠。
三層蛋糕被工作人員從門外推進來。
爸爸把抱著舉過頭頂,媽媽在旁邊笑著拍視頻記錄,爺爺和滿桌的家人圍著拍手。
祝蕪和邊幾個同事一起拉響了彩帶筒,亮晶晶的碎紙片和五六的彩帶飄搖著飄落,落了孩滿頭。
歡樂氛圍達到高點的時候,一條金鎖被媽媽戴在的脖頸。
“希寶貝歲歲平安,長命百歲。”
驚喜的尖著笑,摟著媽媽的脖子不肯松手。
所有人都笑得很大聲,特別開心。
祝蕪站在兩米開外的地方,也激他們花了額外的價錢請人來唱生日歌,可以讓也短暫的休息幾分鐘。
幸福的場景里,不合時宜的手,金碎片緩緩飄落在手心,輕輕住,悄無聲息的放進上口袋里。
爸爸媽媽就沒有給買過金鎖,也從沒有辦過生日宴會。
生日的時候就吃一碗長壽面,再加一個荷包蛋。
媽媽說吃了就能長命百歲。
假的。
騙人的。
爸爸媽媽也吃了,還是不到四十就永遠離開了。
宴會的鋼琴曲響起悉的旋律,工作人員齊唱生日快樂歌。
頭頂和的燈打在祝蕪的頭頂,溫笑著。
熱鬧氛圍里,一難過無遁形。
不太想要一無所有的長命百歲,想要快樂,想要富足,也想要。
哪怕一天也好。
大概是奢的太多,老天爺覺得貪心,便什麼也不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