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附加條件。”
“你說。”
他聲音冷冷清清的,一字一頓道,“要是給你弟上強度,你弟現在就出家。”
“你還出家,你那不干不凈真的有人……”
下意識的反駁哽在嚨。
視頻里的人突然表驚愕的沉默幾秒。
不同于剛剛勢在必得,反而像是意識到什麼,而後出逐漸凝重的表。
—
翻臺的間隙,祝蕪終于有時間看了眼被靜音的手機。
消息和未接電話一條接一條的瘋狂彈出來。
【醒了嗎】
【和朋友去哪逛?】
【不和男朋友報備?】
【轉賬:10000元,備注:零花錢】
【?】
【?】
【不回消息?】
【12點了寶貝】
【地址發來,我不生氣】
除此之外,還有十幾通未接電話,全是段鶴臣打來的。
祝蕪抿,拇指僵在屏幕前,急促的想要解釋什麼。
這時,經理和主管突然出現。
“你倆去幫著把一樓大廳剛到的花搬去三樓海棠閣,作麻利點布置好,今天來的都是大人,怠慢不得。”
“一點之前布置好。”
說罷,經理似乎注意到祝蕪,他握著手機指著,問,“之前沒見過,兼職的?”
祝蕪點點頭。
“你也去海棠閣幫忙。”
祝蕪和一同兼職的生一趟又一趟,小心翼翼的把花從室外抱到三樓包間。
鋪完最後一片花瓣,幾位客人如約而至。
“蘊千,你那高冷未婚夫到底來不來?”
“伯母說他會來。”
說話的生很漂亮。
長著一張致的鵝蛋臉,皮冷白通,松棕長卷發松松垂落,一米白蕾鏤空長穿在上,溫又干凈。
整個人都散發著一高不可攀的魅力。
從祝蕪邊路過時,好聞的淡淡香水味侵鼻腔,味道與普通劣質香水味儼然不同。
大概是份過于尊貴,經理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伺候好這桌客人。
有經驗的員工笑的小心翼翼,上前殷勤問:“小姐,酒已經醒了四十分鐘,需要現在為您倒上嗎?”
“不用。”生嗓音輕,“我們等人。”
“好的小姐。”
“哎!”有生看祝蕪年輕,于是指著,“會拍照嗎?”
祝蕪點點頭,“會一點。”
曾經在景區兼職過攝影師。
“就你吧,拍的好看有小費。”
CCD和一沓現金被同時遞進祝蕪的手里。
有錢人為了提高辦事效率不吝嗇揮霍金錢。
祝蕪找好角度,按下快門鍵。
照片里。
漂亮的水晶吊燈傾泄而下,折出細碎芒。
紫與氣球錯落堆疊,圓桌旁紫洋桔梗如瀑布般從高傾泄,像話世界。
而主角就站在話世界的正中央,眉眼彎起,的像靈公主。
“怎麼樣?”
祝蕪稍稍提高音量,夸贊道,“很好看,換個姿勢我再拍幾張。”
“OK”
禮花筒炸開的聲音響起,藍漸變蝴蝶紛紛揚揚的飛來飛去,屏幕中,生笑意更甚的同時,門外幾人肩而過。
祝蕪看清了生生闖進照片的那道背影,瞳孔驟,呼吸猝然停滯。
“蘊千,你這未婚夫可真會踩點,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禮花筒是為歡迎他而放的。”
“段鶴臣,哪有生等男生的?很不紳士哦。”
“……”
未婚夫……
刺耳字眼令心臟驟然失跳。
祝蕪眸子了,視線定定落在為首那人上兩秒。
他形頎長拔,穿著質極好的套裝,由而外著矜貴從容,他一只手放在口袋,另一只手散漫劃著手機,漫不經心的朝包間里側走去。
朝著他的主角走去。
耳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傳進來的嬉鬧聲悶悶的。
祝蕪垂眸,緩慢又僵的把耳邊的碎發挽到耳後。
再次看向CCD時,才發現自己的手止不住的抖。
居然……是這樣嗎?
段鶴臣轉,懶散倚在椅背上時,掀起眼皮淡淡掃了眼門口的方向。
“哎?剛剛拍照那孩呢?”突然有人問。
工作人員將CCD和那一千塊錢遞回去,表抱歉道:“抱歉,是臨時工,已經到下班點了。”
生查看過照片後,臉上漸漸出惋惜的表。
嘟囔道:“照片好看的,可惜了,只拍了三張。”
“是怎麼把段鶴臣的背影拍這麼好看的。”
“蘊千,你倆配的一臉。”
王子不會上灰姑娘,和公主才最般配。
門外,祝蕪低著頭,抿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大廳里,收了經理轉來的兼職工資,轉到了某個賬戶。
換好服出餐廳大門,烈日灼烤的氣息撲面而來。
連吹過來的風都是悶熱無比,悶的讓人有些不過氣。
盤著的頭發被拆開,祝蕪低著頭,嗅到了劣質洗發水的濃郁味道。
與劣質洗發水混合散發出來的,還有早上地鐵悶出來的汗味。
很不好聞。
為什麼不能像別的生一樣明自信,為什麼像時刻見不得只適合待在暗一角的人。
討厭自己。
討厭一無所有的自己,討厭什麼都不是的自己,討厭臟兮兮的自己。
一切好的東西都自知不配擁有。
幾乎是一瞬間,有什麼潤又滾燙的東西順著臉頰掉落在地上,又以眼可見的速度蒸發干凈。
像是從沒存在過。
為什麼人和人之間要有這麼大的參差。
為什麼要讓兩個完全不合適的人遇見?為什麼他要像一樣點亮,卻又完完全全不屬于?
包間里。
李蘊千自然而然的坐在段鶴臣旁邊的位置。
從進來到現在,他的視線就沒離開過手機,李蘊千拿公筷夾了菜放進他的碗里。
語氣親昵,聲音,“鶴臣,我也要回國讀書了,算是你的小學妹,同一個專業的,以後還得學長多多關照呢。”
段鶴臣似乎沒聽到,他淺淺掀起眼皮,指尖隨意點在屏幕上。
看到某失蹤人口發來的消息,他本就幽暗的眸越發冷沉。
祝蕪:【對不起,我的手機沒開聲音,所以沒看到】
段鶴臣:【在哪?】
祝蕪:【已經在去找你的路上了。】
段鶴臣:【?】
找他之前沒看過手機?還是看到了故意不回他的消息?
又或者說,找他之前不方便看手機,後又連忙找他?
想到這里,他突然冷笑。
時間管理的很好啊,居然敢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