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輕點在桌面，一下又一下，讓人慎得慌。
“你怎麼了？”問。
段鶴臣眼睛瞇起的弧度帶了些危險的意味，語調平穩，“我沒事啊。”
“你看完了嗎？”
“看完了，走吧。”
他低眉瞧，懶懶重復，“確定看完了？”
看完了，不想活了。
音樂停止，周圍圍過來的人慢慢散去，跳舞的男生也繼續投工作。
剛剛高漲的氛圍漸漸消下去。
祝蕪突然繃，一僵，好像是意識到什麼，眼珠轉了轉。
心生無措和張，但面上不表，勉強鎮定。
祝蕪尷尬，“啊？”
直腰背，放在桌下的手無助的扣著子布料。
剛剛大家都在看啊。
都看完了，要怎麼撤回。
祝蕪只能裝懵，所謂手不打笑臉人。
勉強扯起笑意，但是語氣不自覺帶上幾分討好，手也默默過去小心住他兩手指。
“你現在要回去了嗎？”
呵。
還有臉笑。
看爽了唄。
看開心了唄。
男跳到心坎兒上了唄。
行啊，還知道來挑釁他。
“又趕人啊。”段鶴臣耷下眼皮瞥了眼生主牽過來的手，反扣住，似是好聲好氣的詢問，“好繼續看人跳舞？”
祝蕪：“……”
難以招架。
沉默幾秒，還沒想得到怎麼應對這種僵的氣氛。
倒是旁邊坐著的人懶洋洋開口了，“走唄。”
“好。”
呼～
祝蕪暗自松了一口氣，嘆這件事終于翻篇。
結賬時，男生才長按側邊鍵開機，數十條消息發一樣彈跳出來。
更加煩躁。
修長手指懶懨懨劃過，點開付款碼付款，而後按下靜音鍵。
祝蕪跟在段鶴臣後面，快出門時，又冷不丁聽到前面飄過來冷冰冰一句。
“走這麼慢，還打算看下一場呢，同學？”
從曖昧的小同學降級了干的同學。
生氣的不要太過明顯。
的臉有點一言難盡了，于是加快了些腳步。
“看見好看男生都嫌棄的不肯牽男朋友手了是麼。”
接二連三的沖擊梆梆砸向的腦袋。
讓祝蕪條件反似的快走一步抱住男生胳膊，討好般輕輕晃了晃。
“他們都沒你好看。”
“喲呵，看這麼清楚啊，同學。”
“…………”
不要這樣對待啊……
不要啊！！
剛進新手村，就撞到滿級大佬。
真的不太會哄人，還是哄段鶴臣這麼執拗難哄，得理不饒人的人。
饒是祝蕪再有耐心也裝不出鎮定模樣，抱著他小臂的胳膊又了。
嘗試著轉移話題，“你現在要去哪兒？”
“超市買點東西。”
“買什麼，我陪你。”
仍舊是討好語氣。
段鶴臣不咸不淡瞥一眼，“套。”
“……？！？”
祝蕪驀地沒吭聲了。
默默繃，耳尖兀自灼燒。
千錯萬錯都是一個人的錯！
就不該看男跳舞。
誤人。
到左邊胳膊有道倔強的力道沉沉拖拽著他，仿佛試圖蚍蜉撼樹，阻止點什麼行。
黑瞳仁黑沉慵懶掃向耳尖通紅的生。
呵。
還知道害怕。
知道害怕就別看啊。
段鶴臣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又淡淡開口，“一盒夠不夠”
祝蕪哪怕是沒經歷過，也知道一盒該有很多個。
雙眼驚恐睜大，頭點個不停，“夠的夠的。”
“行，那買一箱。”
難繃。。
電梯停在五樓，剛出電梯，電玩城的喧囂裹著音樂傳進耳朵。
年輕的男群結隊的玩鬧，跳舞機上兩個穿著流的人掌控著節奏邁舞步。
祝蕪又默默松了一口氣。
還好這人只是喜歡口嗨，不會真的做點什麼來欺負人。
真好真好。
心里默默為他鼓掌。
去前臺換了很多游戲幣。
一開始祝蕪并不理解段鶴臣為什麼要花大價錢買那麼多游戲幣，直到自己投了幾十個幣後沒抓到一個娃娃。
在總結到數次失敗經驗後，抓夾在生謹慎的縱下準落在一只垂耳兔上。
祝蕪咬，興的差點提前歡呼，就在以為可以穩穩抓到第一只娃娃時，抓夾就跟中了邪似的，明明都已經快到口了，又發瘋甩了回去。
又落空。
一只手泄憤似的拍在搖桿旁邊，“過、分！”
段鶴臣姿態懶散的倚靠在旁邊，起眼皮，瞥一眼。
心中默默贊同：嗯，是很過分，怎麼有人能連續二三十次一次也抓不到。
大概電玩城最喜歡的就是祝蕪這類玩家，一邊不服氣一邊不服氣的繼續埋頭苦干。
生滿臉被做局的無奈與不甘，還有生氣。
靈的表勾人的。
頓覺有趣般發出一聲帶著聲音的哼笑。
旁邊穿著公主，斜挎著茸茸可小包的小孩看了許久，終于沒忍住兩只小手捂住，“漂亮姐姐笨，嘻嘻嘻嘻~”
雙手撤下來時，出一排小牙齒，仰著頭，聲氣的朝祝蕪說話，“妞妞自己抓到了。”
祝蕪聽見聲，頓覺尷尬的回頭看去。
孩後的大人手里提著一袋裝的滿滿的各種款式的娃娃。
又掃過兩只手空空的自己和段鶴臣。
無奈笑了。
蹲下，輕輕了下小朋友茸茸腦袋，“小朋友這麼厲害啊。”
孩嬉笑著，一只小手拽著生的手，一邊湊近段鶴臣，怔怔瞪著。
天真問，“壞哥哥，你怎麼不幫姐姐抓娃娃？”
段鶴臣：“……”
漂亮姐姐，壞哥哥？？？
笑容消失。
連小孩都對他搞區別對待。
沒天理。
看著段鶴臣默默沉下去的臉，祝蕪心底霾突然煙消雲散，扯起愉悅的笑。
對著孩，語氣溫道，“不要怪哥哥，因為哥哥也不會啊。”
倆素不相識的人一唱一和的，怎麼覺這話像是點誰呢。
桃花眼底勾起笑，出幾分惡劣。
段鶴臣拖長了音調，對著祝蕪，“哥哥可以試試。”
說完，骨節分明的兩手指就無聲勾起生的後領。
一力道拽的祝蕪不得已往後退了幾步。
在徹底跌進男生懷里之前，他兩只手懶懶散散搭在生肩膀上，扶正，讓重新面對娃娃機。
段鶴臣重新塞進去兩個游戲幣，微涼大手覆在生的手背上，縱著搖桿。
低懶的聲音響在耳畔，“想要那只兔子？”
“想要，你能抓到嗎？”
“不能。”
老婆想要，哪有不得到的道理。
像是有什麼技巧，找準位置後，他干脆利落的拍下按鈕，兔子穩穩落下。
祝蕪驚喜的“哇”出聲，激到結，“你，你……居然真的會。”
“哦。我…我啊？”男生輕挑眉，慢條斯理開口，“不是寶寶自己看跳舞看昏了眼啊？”
祝蕪：“……”什麼時候能翻篇。
小孩也立刻改口，“哥哥好厲害！”
呵。
人打小就善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