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才意識到胃里空空的,胃壁在互相,那種悉的從腹部蔓延到四肢,讓整個人都覺得發虛。
是故意沒帶食的。
完全可以先到鎮上買些吃的帶著。
但是是給男主辦事,系統會比誰都上心。
黎漾把膝蓋蜷起來,抱著,輕輕嘆了口氣:“必須得吃點東西才行。剛才只顧著趕路,忘了摘野果,這下好了,明天早上怕是沒力氣站起來,別說找紫須參了。”
的語氣沒有抱怨,也沒有撒,就是平鋪直敘地陳述一個事實,像是自言自語。
系統聽了,心疼得電子音都了三分。
它的宿主,天不亮就起來去沈家幫忙看藥爐子,然後又翻山越嶺走了大半天,半路上差點被野豬拱了,現在窩在一個黑咕隆咚的山里,又冷又,一句怨言都沒有。
只是在擔心明天沒力氣去找藥,耽誤了救男主。
為了那麼一個不爭氣的男主,讓這麼好的宿主這種苦,它這個系統當得真不是個東西。
“宿主你別急!我馬上給你調!”
系統的聲音帶了點鼻音,“我給你把狀態調到飽腹,再加一點健康值好了。你一下,還嗎?”
一暖流從腔擴散開來,像是剛喝了一大碗熱湯,溫熱的覺順著管流到四肢末梢,胃里的空被一和的充盈取代,消失了,連帶著小的酸脹和肩膀的僵都減輕了不。
低頭活了一下手指,指尖是暖的,握拳也有力氣了。
“不了。”
黎漾靠在巖壁上,角在黑暗中微微彎了一下,“你真厲害。”
系統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扭扭地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啦~”
黎漾沒有回應。
在黑暗中閉著眼睛,腦子里回放著剛才那一瞬間的。
敏捷度,飽腹,力恢復,健康值提升這些效果,按系統的規則,必須用好度兌換。但沈言書的好度已經跌到了負數,系統拿什麼給兌換?
只能給。
規則之外有余地。
這就意味著系統的底線不是一條實線,而是一條虛線,踩上去有彈。踩一次,它退一步。踩兩次,它再退一步。
踩得多了,它自己都不知道底線在哪里了。
第二天一早,黎漾被口進來的鳥聲吵醒了。
睜開眼,適應了一下里的線,撐著地面坐起來。
昨晚蜷在細沙地上睡了一夜,後背有些僵,但神很好。
下意識地了肚子,不。
昨天系統給的那波飽腹和健康值還在持續,狀態比穿越以來的任何一天都要好。站起來活了一下肩膀,把袖口和腳重新扎,別好柴刀,彎腰鉆出了巖。
清晨的山林跟夜晚完全是兩個世界。
從樹冠隙里灑下來,落在鋪滿松針的地面上,空氣涼的,帶著松脂和土的清香。昨天夜里那些森恐怖的暗影全不見了,只剩下滿眼層層疊疊的綠。
“宿主,你醒啦!”
系統元氣滿滿地打了個招呼,“神不錯嘛!走走走,趁天早趕趕路,紫須參就在前面不遠了!”
黎漾嗯了一聲,跟著導航繼續往山里走。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前方的地勢忽然豁然開朗,樹木稀疏了,出一道的灰白巖壁,巖壁上布滿深淺不一的裂,裂里長著些矮小的蕨草和青苔。
“到了到了!就是這兒!”系統激地起來,“看到那條最寬的裂了嗎?就在那里面!宿主你小心點,石頭有點松!”
黎漾踩著巖壁上的凸起往上爬了幾步,左手扣住一條石穩住,右手進系統標定的那條裂里,手指到一叢涼的葉片。
小心翼翼地撥開葉片,順著往下,到了一截手指的,表面有細的環紋。拿柴刀在旁邊的松土上剜了幾下,把土層剝開,然後攥住,均勻用力往外一拔。
一整株紫須參破土而出。
須完整,主有拇指,通泛著淡淡的紫褐,須細如,在晨下看像是纏了一團紫的線。
湊近聞,有一清冽的參香,不濃,但很提神。
“太好了!紫須參到手了!”
系統的聲音里帶著如釋重負的歡欣,“這下男主有救了!宿主咱們快回去!越快越好,沈言書還等著呢!”
黎漾把紫須參小心地揣進布包里,轉沿著來路往回走。
然而還沒走出半里地,系統忽然安靜了一瞬。
那種安靜不太正常。
所有正在運行的進程在同一瞬間斷了線。
黎漾腳步沒停,眉頭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然後系統的聲音炸開了。
是機械化不帶的提示音,跟它平時的語氣完全不同。那道聲音在的意識里回,冷冰冰的,一板一眼,像是在宣讀一份判決書。
“叮——檢測到攻略目標沈言書生命征消失,氣運消散,判定死亡。當前攻略任務終止。”
黎漾的腳步停住了。
站在山道中央,頭頂的樹冠嘩啦啦地響,落在臉上,的表沒有任何變化。
死了?跟預計的時間差不多。
在心里輕輕舒了一口氣。
一道坎,邁過去了。
沈言書死了,氣運散了,這個從一開始就讓惡心的攻略目標終于被徹底抹掉了。
接下來系統應該會讓換一個目標。
等著。
果然,系統的提示音在短暫的停頓後重新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可替換氣運之子。新攻略目標已鎖定。數據加載中……”
“目標份:裴硯辭,清州富商裴敬則之子。”
“基礎信息:年十八,裴家獨子,自聰穎,經商天賦極高,十六歲起協助其父打理家業,在清州商界已嶄頭角。格冷僻,不近,極參加社應酬,常年在裴府深居簡出。”
黎漾慢慢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聽。
富商之子。
聽著比寒門書生高級了不,至在資源上不是一個量級的。
系統還沒說完。
“藏世線解鎖:裴硯辭真實份為京城裴國公嫡長孫,流落商賈之家。一年後世大白,回歸裴國公府,認祖歸宗。此後踏途,有家族鼎力支持,步步高升,最終位列朝堂,權傾朝野,為一代權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