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的孩子到了一定年紀都要讀書,大部分因為殘疾或智力缺陷需要去特殊教育學校,只有徐靜恩和祁赫宇可以正常上學。
照理說兩人同吃同住,還在同一所學校讀書,關系應該比平常人要好。但一開始祁赫宇和徐靜恩并不對付,準確來講是他討厭徐靜恩。
祁赫宇來自單親家庭,媽媽是建筑工人,因塔吊司機作不當被鋼材砸中意外亡,之後便由姥姥養。後來老人家生病去世,他就被兒福祉部的工作人員就近送到了真純福利院。
徐靜恩經過三年時間已經和其他孩子相得很了,而祁赫宇就是在這樣的況下被院長帶著過來互相介紹的。
“小祁,這個姐姐徐靜恩,以後你和一起上學,要互相關照哦。”
正值夏天,祁赫宇看著坐在秋千上慢悠悠晃著的徐靜恩,朝他很友好地笑了起來,“小祁,你什麼名字?”
“祁赫宇……”
院長很滿意兩個小孩互相打招呼的一面,也很放心地把人給徐靜恩,“靜恩,你帶小祁悉一下環境,我和福祉部的人有事要商量。”
“好。”
然而院長剛走,祁赫宇就沒有再裝下去了,“你笑得好假。”
角是上揚的,眼睛卻沒有笑意。
和媽媽死後來找姥姥談傷殘賠償的工作人員一模一樣。上說著我們到很憾很難過,眼里卻冷冰冰的,只有想要盡早解決麻煩的不耐煩。
徐靜恩把秋千停住了。
祁赫宇撇開頭,“以後保持距離吧,不要想著和我打好關系,我也沒想朋友。”
他撂下這句話扭頭就走。徐靜恩沒有挽留,也沒追上去,只坐在秋千上看著他遠離。過了一會,又重新把秋千晃了起來,生銹干的鏈條發出一下一下的吱呀聲,在空曠的自由活場地傳來回響。
兩人在學校互相裝作不認識,但紙包不住火,很快他是孤兒的事也被大家得知。
徐靜恩因為績名列前茅,自帶“好學生環”被老師重點關注,但祁赫宇沒那麼幸運了。在大韓民國,一個“孤兒”被霸凌似乎是理所應當的事,更何況他格孤僻,還不討喜。
數學課上,戴著眼鏡的老師拿著教科書準備上臺。
一個男生想到什麼,從桌里拿出鋒利的工刀,前傾,十分惡劣地了坐在他前方的祁赫宇,“喂,祁赫宇,你現在站起來,大喊一聲老師你怎麼沒穿。如果不喊,我就把你服劃破。”
祁赫宇後背一僵,放在桌上的手默默攥。見他無于衷,霸凌的人角繃直了一些,腳踹他座椅,“你跟我裝聾嗎?”
然而祁赫宇還是沒有作。
男生怒極反笑,目一暗,手中的工刀真的劃了下去。夏季校服很薄,很快背上的皮也跟著被劃破了,鮮滲出,看著十分可怖。
“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你喊不喊?”
服被劃,座位也在不停被踹,忍耐到了一定的臨界值。“砰”的一聲,座椅被撞歪,祁赫宇當著同學的面站了起來。
大家面茫然,不知道他要干什麼。坐在兩人旁邊的徐靜恩也停筆,看了過去。
臺上的數學老師不清楚況,以為他故意破壞課堂紀律,拍了拍桌子,“祁赫宇,準備要上課了你干什麼?”
然而祁赫宇沒有回復,一言不發地從後門走了出去。徐靜恩看了一眼那個一臉沉的男生,默默收回目,繼續計算剛剛沒算完的題目。
數學課後是育課。
因為患有哮不能劇烈運,徐靜恩被特批可以自由行。走去看臺的路上,正好撞見換上運服的祁赫宇被班上那群男生攬著肩膀,強地帶離場。
徐靜恩看了一眼被生圍著的育老師,腳尖調轉方向,也跟著走了過去。
一行人把祁赫宇帶到了舊的材室,領頭的正是數學課上拿工刀劃他制服的男生,“西八,讓你說句話活躍一下氣氛都不愿意,非要我們揍你才行。”
祁赫宇剛被扇了一掌,如今被他們強著跪在地上,更是無法彈。
這個年紀的孩子善惡觀很模糊,不像出社會的年人學會了偽裝,表現得總是這麼直白,“為什麼不聽話啊?為什麼總想著要反抗?你看老師有想要保護你的意思嗎?”
男生每問一句就扇一下祁赫宇的臉,力道很輕但侮辱極強。地上滿是灰塵,其他人嬉笑著,在一旁拿著手機拍照。
“是不是準備哭了?想媽媽了?”
祁赫宇冷不丁抬頭,大家被他的反應逗笑了,領頭的男生剛準備開口說什麼卻被打斷。
“道賢同學。”
許道賢循聲去,愣了一下,站直子,“徐靜恩?”
“育老師找祁赫宇商量跆拳道比賽的事。”
其他人面面相覷,然而徐靜恩十分坦然。樹影斑駁,安安靜靜站在下,像一株不會說話的玉蘭花。
祁赫宇張了張想說什麼。
他覺得徐靜恩好蠢,許道賢這群人怎麼可能會相信這麼拙劣的謊言,多管閑事……別到時候幫不上忙還反而被盯上。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剛剛還分外囂張的許道賢沉默幾秒,盯著站在門外的徐靜恩看好一會,還是心不甘不愿道,“放開他。”
跟班們對視一眼,默默把鉗制祁赫宇的手松開了。突然沒了支撐,他還往地上摔了一下。
雖然有些懵,但知道這群人要放他離開祁赫宇也不敢耽擱,生怕反悔,拍了拍上的灰連忙走去拽徐靜恩的手腕。
見不為所地盯著自己,又低聲音道,“你不走嗎?留在這干什麼?”
徐靜恩這才默默跟上。
一次兩次是巧合,直到後面很多次祁赫宇被許道賢帶走,都被徐靜恩以各種理由解圍,他也終于品出一不對勁。
“為什麼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