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徐靜恩。”
還沒改姓……
南文佑慨道,“真懂事,比我表弟可多了。”他觀察力敏銳,一下看到了懷里拿著的藥袋,“不過這是生病了嗎?剛從醫院過來?”
鄭從熙在一旁幫忙回復,“靜恩有先天哮。”
南文佑若有所思,“是這樣啊。”
他們在路旁站了有一會了,旁邊的司機撐傘的手微不可察地發抖。因為一直保持手臂直舉、背微微弓著的姿勢,太照在他臉上,一些熱汗不可避免地從鬢角流下來。
鄭從熙隨意拍了拍南文佑肩膀,“我們先走了。”
南文佑後退一步,“好。”
車門再次被關上,鄭從熙繞到另一邊上車,扣好安全帶後見徐靜恩仍看著窗外,便也順著的目看了過去,但沒發現什麼特別的。
“怎麼了,靜恩?”
徐靜恩收回目,搖了搖頭。
韓司機發車,車安靜下來。
鄭從熙著手機外殼,猶豫了一下,“我早上跟母親說了你沒有手機和電話卡的事,待會回家可以帶上證件來我臥室,我幫你網購一個。”
不知道他是用什麼語氣提出的,林旭又有沒有多想。但能從昨天鄭從熙沒有當面給禮而是私下送給徐靜恩,就能看出他應該是知道一些分寸的。
徐靜恩沒有拒絕,因為沒有手機確實不方便,“好的。”
他又關心地問道,“檢查結果怎麼樣,醫生有說什麼嗎?”
徐靜恩胳膊上因過敏原檢測而鼓起的小包還沒有消失,鄭從熙做過也知道這是什麼,還沒等徐靜恩回答上一個問題,他又追問,“你對什麼東西過敏可以跟家里傭人說一聲,可以避免你接到。”
“沒什麼,就是一些塵螨和貓狗。”徐靜恩把檢測報告遞給他,“醫生說我的況不嚴重,平時注意控制就好。”
鄭從熙接過仔細查看,目在型檢測上面停頓了一會,又換到了下一張。
他看得很認真,徐靜恩盯著鄭從熙瞧了一會,默默收回目。
回到鄭宅,兩人吃了一頓很安靜的午餐。他午休完下午還要去補課,所以買手機的事是在吃完飯後解決的。
鄭從熙帶徐靜恩去他臥室,“請進。”
里面很干凈,沒太多瑣碎的品。那木質香又來了,但好在臺門和門口都開著,有風,并不是很難以忍。還有多余的注意力看到那個奇怪的電話亭。
鄭從熙注意到的視線,莫名有些不好意思,“這個是背書亭,我覺得狹窄的空間可以更好地提升注意力,所以都會在那邊背書。”
“好用嗎?”
鄭從熙思索了一下,認真回答道,“覺是有用的。我下午不在,房間也沒有什麼私品,你可以進來試試。如果效果好的話可以讓工人也在你房間做一個。”
他拉開電腦桌前的椅子讓徐靜恩坐下,自己站在一旁控鼠標,邊開機邊問道,“喜歡什麼?手機、平板、筆記本電腦都買吧。學校允許帶電子產品,課上很多學生都會拍PPT記筆記,另外藍牙耳機也買一個,日常聽聽力會用到。”
鄭家沒有生活費這種概念,手上拿的都是副卡,也因此他說起這些對這個年紀孩子來說是一筆不菲的高消費時,語氣卻稀疏平常。
徐靜恩搖頭,“謝謝您,但只買手機和耳機就好了。”
鄭從熙頓了頓,點開瀏覽,“好吧。”
他要搜索Coupang的網址,但彈出的搜索欄里卻出現了幾個歷史記錄。
【先天哮可以被治愈嗎?】
【哮急救措施和藥品使用注意事項】
【吸氣霧劑怎麼使用】
鄭從熙顯然也發現了,但他沒說話,也沒解釋,很自然地點開Coupang的電子產品欄目,讓徐靜恩挑了一下。
之所以沒有選型號,是因為直接買了最新款的手機,另外配備了同品牌的藍牙耳機,手機卡也順帶買了。
徐靜恩挑了一個中規中矩的銀白。
“明天就會到,到時候我幫你激活。”
“好。”
照理說買完也應該離開了,但徐靜恩看了一眼他放在電腦桌上的手機,想到什麼有些猶豫,卻又沒有說出口。
鄭從熙看出來了,“怎麼了?”
徐靜恩抬頭看他,“能借您手機打個電話嗎?”
“當然可以。”
他拿起手機面容解鎖,點開電話一欄,調轉屏幕方向遞給徐靜恩,“直接撥號就行,記得電話號碼嗎?”
“記得的,是福利院的座機。”
鄭從熙沒再多問了,見徐靜恩會用手機打電話,怕自己的存在會讓到不自在,便走遠了一些。
今天禮拜日,孩子們不需要上學,院長需要照看他們,所以電話遲了一會才被接起,“您好,這里是真純福利院,請問哪位?”
“院長。”
金彩瑛聽著這悉的聲音,捧著電話筒沒忍住面驚喜,“是靜恩嗎?”
徐靜恩乖乖回復,“嗯,是我。”
站在臺門旁的鄭從熙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因為比起剛剛和他相時客氣的樣子,徐靜恩現在的語氣明顯多了份親昵。
但兩人才剛認識兩天,自然比不上帶六年的院長,不過至讓鄭從熙看到了一點希。靜恩只是因為初來乍到所以才這樣充滿戒備心,但如果他堅持下去,總有一天也會敞開心扉,和他像真正的家人那樣去相吧。
“在趙先生家里怎麼樣?這是你的電話號碼嗎?”
徐靜恩沒回答上一個問題,“我買的手機還沒到,這個是借來的。”
“哦,是這樣啊。”金彩瑛慨道,“你走的那天孩子們都很傷心,沒人陪著畫畫了。不過靜恩,雖然趙先生收養了你,但真純福利院依舊是你的家,你隨時都可以回來坐一坐。”
說完後卻突然干嘔一聲,徐靜恩皺了皺眉,“您還好嗎?”
“沒事沒事,只是天氣熱有些消化不良。”
徐靜恩眉頭沒有松開,“您除草的時候喊上小祁,不要又像上次那樣中暑了。”
金彩瑛只覺得心暖暖的,怕擔心,連忙應下,“好,我們靜恩真懂事。”想到什麼,話題一轉,“對了,小祁的教練今天打電話跟我說,他被正式選拔為富川市廳隊跆拳道的員了,為特長生可以被好學校降分錄取呢。”
“富川市廳隊?”
“就是市隊,歸KTA管轄的。而且教練說他天分好,萬一以後進國家隊參加國際比賽,拿到獎牌還可以免服兵役。”
金院長很高興,畢竟跆拳道在國際比賽中是韓國的優勢項目,自己帶出來的孩子很有可能在未來某一天代表國家參賽,不管有沒有獲得名次都是一件令人到驕傲的事。
“那小祁在嗎?”
“他去訓練了,晚上再讓他打這個電話過去給你可以嗎?你們姐弟倆剛好聊聊。”
徐靜恩頓了頓,“不了,我明天放學的時候再打給您吧。”
“好好好,我這邊剛好要忙,那明天再聊。”
“拜拜,院長。”
金彩瑛那邊把電話掛斷了。徐靜恩捧著手機思索了一番才想起要還回去,然而剛息屏,全黑的屏幕就映出後鄭從熙的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站在那的。
“打完了?”
徐靜恩把手機遞給他,“嗯,還給您,我先走了。”
鄭從熙接過,“好。”
臥室門被關上。
鄭從熙低頭看著通訊錄,想了想,長按把電話號碼保存下來,并打上“真純福利院”的備注名。回憶剛剛聽到的對話容,上不念念有詞,“小祁……”
看樣子似乎是靜恩在福利院里關系好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