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安貞雪腳步停在標有A班班牌的門口,“靜恩,你先站在這等一下。”
“好的。”
A班班對比其他教室顯得“熱鬧”不,因為後排儲柜的位置跪了一個人,雙手還高舉著一個垃圾桶。
是一個男生,其他人三三兩兩用草稿紙團一團,像投籃一樣往垃圾桶里面投擲。明明距離很近,卻還故意丟到他的上。
徐靜恩默默看著,有些懂剛剛安貞雪對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了。
安貞雪把教材放在講臺上,沒了剛剛那副和藹可親的樣子,聲音也變得冷漠起來,“後排位置干什麼呢?已經上課了,還不坐回原位嗎?”
剛剛丟垃圾的那些人慢吞吞回座位,跪著的人卻沒有。
看起來似乎是帶頭霸凌的人見老師來了也不心虛,還去扶跪在地上的人,“浩誠,還跪著干什麼,沒聽到安老師的話嗎?起來吧,今天先不玩了。”
韓镕秀,爺爺是國會議員。
但周浩誠也不是普通人家,父親之前是財政經濟部長,但很不幸上個月被政敵抓住了收賄賂的把柄,如今已經獄了。
兩人之前還是一起玩的好朋友。
安貞雪抿著角,見周浩誠得到對方允許才把垃圾桶放下坐回位置,更是無力。
其他老師勸當做沒看到就好,深究下去反而會把工作弄沒。但還是想著去解決問題,畢竟悲劇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韓镕秀那邊肯定是做不了什麼的,安貞雪便某天喊周浩誠去了辦公室,想讓他辦理轉學,卻被拒絕了。
“安老師,你也認為我是韓镕秀說的有害垃圾嗎?”
安貞雪連忙擺手,“不不不,老師是覺得你繼續忍,他們只會越來越過分。現在去到一個新的學校還可以重新開始,不是嗎?”
“重新開始?我沒有做錯任何事,為什麼是我離開?父親收賄賂的事我和我母親并不知,但沒有人聽我的解釋。
現在家里的資產已經被凍結了,但之前已經完了學費。如果以後上不了大學,起碼有一張明德國際的畢業證,請您不要再勸我了。”
安貞雪嘆了口氣,想到徐靜恩還站在門外等著,定了定心神,“今天有轉校生到我們班級。靜恩,進來吧。”
剛剛還有些許嘈雜聲的教室安靜下來。徐靜恩從門口邁步走向講臺,的對比其他人來說過于蒼白了,這種不健康的病態很明顯,擺下的雙也格外纖弱。
安貞雪鼓勵,“做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吧,靜恩。”
徐靜恩點了點頭,拿起無塵筆在黑板上寫下自己名字的漢字寫法,又轉過來,“我徐靜恩,之前在富川市上學。沒有特別的興趣好,平時喜歡看書。”
臺下人的目都很一致,掃過的鞋子,左手手腕戴的手表,又去看書包,確認都是奢侈品後,也沒有掌聲歡迎的意思。
因為就算徐靜恩不是社會關懷生,通過沒有費錢的興趣好也能猜到多半是驟然乍富的暴發戶,所以才會在這個節點從富川轉到首爾讀書。
那就沒有打好關系的必要了。
細碎的聊天聲是白噪音,突然變得安靜反而容易讓人清醒。剛剛趴著睡覺的李錫周慢吞吞抬頭,順勢看到站在講臺上的徐靜恩。
他額頭上還有一個長時間著胳膊造的紅印,原本冷漠的下三白因為這個印子卻顯得有種無辜。眼睛也因為長時間著,視線有些朦朧。
李錫周瞇了瞇眼,“是誰?”
坐他前面位置的韓镕秀子往後靠,“新來的轉校生。”
李錫周抿了抿,他莫名覺得徐靜恩很悉,但這種悉不是長相帶來的悉,準確來說是氣質。
他仔細打量著,最終視線定在那張蒼白的臉上,不知道是因為走廊的還是因為他剛睡醒,看人都泛著淡淡的暈。
病態的,弱的,安靜的。
安貞雪咳了咳,打破教室的安靜,“靜恩不是很好,患有哮,需要呼吸新鮮空氣,有同學愿意讓出窗邊的位置給嗎?”
寂靜無聲。
徐靜恩低垂眼眸,盯著嶄新的鞋子,垂放在擺旁的手指輕輕點著。
見大家無于衷,安貞雪有些苦惱,試圖找到一個好說話的學生眼神流一下。然而令意想不到的是,坐在靠窗倒數第二排的李錫周舉手了。
其他人很意外,韓镕秀也詫異地扭頭過來看他,畢竟李錫周平時可不是樂于助人的格,“你們認識?”
“靠窗太亮了,不方便睡覺。”
韓镕秀“喔”了一聲,也不知道信沒信。
安貞雪松了口氣,“太好了,靜恩,你坐錫周的位置。”不知道想到什麼,頓了頓,“錫周,剛好你旁邊沒人坐,你就近搬過去吧。”
李錫周經常請假出國打比賽,東西很。他拿起課本起,正好和走下講臺的徐靜恩肩而過。
兩人視線互相錯了一下,徐靜恩朝他點了點頭。李錫周卻沒有給任何眼神,直接拉開椅子坐下了。
兩節課就這麼相安無事地過去,到了時間較久的十五分鐘課間。韓镕秀朝幾個玩得好的人使了個眼,又去喊趴在桌上的李錫周,“錫周,去不去天臺,我帶煙了。”
周浩誠被他的跟班挾持著。
李錫周耷拉著眼皮,打了個哈欠,“不了,困。”
“好吧。”
一行人離開了。
盡管大部分人對徐靜恩不興趣,但還是有個別人好奇的家庭背景的。空下來的前桌冷不丁坐了一個生,“轉校生,你家里是干什麼的?”
的好友在一旁追問,“暴發戶?”
“我記得首爾沒有哪個企業家姓徐吧?你背的書包還是今年春夏季的新款,我的SA都拿不到,你是在哪買的?”
李錫周趴在桌上,眼睛閉著,只不過臉朝著窗邊,明正大地聽們說話。
徐靜恩停筆,“我不是暴發戶。”
“那你是私生子嘍?剛被接回國?”
“也不是私生子。”
“當的?保份?”
“不是。”
幾個生對視一眼,覺得徐靜恩在跟們玩海湯游戲,頓時覺得古怪,“所以你家里到底是干什麼的?為什麼不直接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
徐靜恩剛要開口,卻突然來了不速之客。一個留著長卷發的生興地拿著一堆紙牌到中間,“等一下等一下,剛好我最近學了塔羅,讓我來算一算。”
坐在徐靜恩前面的生表很無語,環手于敲了個二郎,“高安娜,雖然你父親是牧師,但塔羅也不是基督教的產吧。”
高安娜家里從事神職,父親在狎鷗亭開設了一所教堂,專供上層人士禮拜日的禱告,班上很多學生的父母是那邊的信徒。
高安娜格看起來很跳,撇了撇,“玩玩而已,誰讓你們都不配合我。轉校生,快來三張。”
把塔羅牌轉扇形放在桌上方便徐靜恩取,還一臉期待的表。徐靜恩看一眼,沒有拒絕,拿出三張塔羅牌。
是圣杯五逆位、者正位和命運之正位。
高安娜長一聲,有模有樣地開始推斷,“這三張牌很有意思,第一張圣杯五逆位顯示你的過往有許多傷痛的回憶,後面兩張能看出來你未來機遇會增多、阻礙消散,創傷會慢慢療愈,心態也會逐漸開闊,生活整往明、順遂的方向走。”
看起來到了好牌,但這和徐靜恩家里做什麼有關系嗎?
高安娜盯著徐靜恩,語氣突然變得神神叨叨的,煞有其事道,“但我能知到死亡的氣息,它們一直縈繞在你的周圍,注視著你。”
徐靜恩本人還沒說話,其他人先了胳膊上的皮疙瘩,“高安娜,不要嚇人好不好。”
但徐靜恩沒有被冒犯到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說,我死去的父母一直在注視著我嗎?”
其他人包括高安娜皆愣了愣。
徐靜恩看著,“那你能和亡靈對話嗎?能不能和我母親說一聲,我一直很想念。請原諒我,來夢里看看我吧。”
高安娜被冷冰冰的手嚇了一跳,趴在鄰桌睡覺的李錫周與此同時也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