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每個從太空回來的宇航員都要進行心理疏導,因為親眼見到宇宙的宏大、母星的渺小,容易陷虛無主義。
但如果是我,反而會覺得很平靜。因為它讓我知道,我目前所經歷的痛苦都是渺小的、無意義的。
——徐靜恩
高安娜把自己的手出來,看著徐靜恩期待的目,一時半會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干笑道,“哈哈,其實我是胡說一通的,沒想到你還真信了。”
因為“圣杯五逆位”和“命運之正位”是兩張背道而馳的牌,高安娜便推測是不是有因素介其中才造了這麼大的變化,沒想到還真的說中了一部分,
然而反應更大的是那些生,有人抱怨,“什麼嘛,我都起皮疙瘩了。”
高安娜尷尬地笑著,“對不起啊,轉校生,我還是個半吊子水平。如果有什麼話冒犯到你還請你原諒我。”
被一通打岔,那些生都忘了一開始來找徐靜恩的目的了。
徐靜恩頓了頓,朝搖搖頭,“沒關系,就當我剛剛的話沒說過吧。不好意思,我想去趟洗手間。”
圍住的人側讓開一條道,等人走後才後知後覺道,“該不會是要去洗手間哭吧?”
“很難說……”
們盯著罪魁禍首,心虛的高安娜干笑幾聲,連忙把塔羅牌收起來,躡手躡腳地回自己座位,假裝剛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沒人注意到李錫周前後腳離開教室,還鬼使神差地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蹤徐靜恩。
明德國際的洗手間在樓道盡頭,男生是挨著一塊的。見徐靜恩真的只是單純要上廁所,李錫周停頓住腳步,沒有再繼續往下走的意思了。
但意外來得很快。樓道上突然滾下一個人,對方子還因為慣在潔的地面了一段距離,最終停在徐靜恩的黑瑪麗珍鞋旁。
是剛剛在教室舉著垃圾桶被罰跪的周浩誠。
“嘶……”
他松開捂住腦袋的手臂,吃痛地蜷著子。剛睜開眼,就對上了徐靜恩的視線,“你還好嗎?”
的聲音很小,幾乎只剩口型,但因為周浩誠此時匍匐在腳邊,聽得很清楚。
“哇,浩誠,這樣可不行。怎麼能趁機窺生的底呢?看來你以後比你父親還要厲害,是會戴上電子鐐銬的罪犯啊。”
韓镕秀單手兜,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俯視兩人,角還掛著嘲諷的笑意。跟他一塊玩的那群人聽到他的譏諷,沒忍住夸張地笑了起來,聲音回在樓道,顯得格外刺耳。
很明顯,周浩誠是被他們從樓梯上推下來的。他不知道剛剛在天臺遭遇了什麼,制服灰撲撲的,還有幾個明顯被煙燙過造的破。
韓镕秀等人似乎沒考慮過他後腦勺如果撞到樓梯棱角就會當場死亡的可能,行事作風十分囂張。
幾人慢悠悠下樓,他們站在周浩誠邊,也順帶著把徐靜恩半包圍起來。
嗆人的煙味傳來,徐靜恩微微蹙眉。
但這個表很明顯被誤會了,韓镕秀微微訝然,“轉校生,你似乎對我們的行為很不滿?”
他低頭看向蜷在地上的周浩誠。對方這些天雖然被他揍得滿是傷痕,但韓镕秀怕太明顯,并沒有往周浩誠臉上招呼。如今有空仔細打量了一番,確實長著一張容易引起同心的臉。
但安貞雪是因為輔導員的份,這個轉校生又是為什麼?
“看來浩誠很生歡迎啊,輔導員想保護你,新來的轉校生也要幫你。”韓镕秀扯平角,臉上沒了剛剛虛假的笑意,“你想替他打抱不平?”
念在徐靜恩剛轉來不清楚況,還是個生,韓镕秀便多問了這麼一。如果否認,對周浩誠不屑一顧,他會放離開。
但如果電視劇看多了,以為對自己說兩句正氣凜然的臺詞就能化他的話,那事就另當別論了。
走廊安靜下來,有什麼抑的東西醞釀著,經過這邊的人放慢步伐,看著兩人對峙。
然而徐靜恩語氣平靜,“我要上廁所。”
韓镕秀沒理解意思,“什麼?”
“你們擋住洗手間的門口了。”
幾人回頭,才發現被堵在里面的生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就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你們站在這干什麼?”
一陣沉默。
韓镕秀僵著臉擺手示意跟班後退一步,自己也讓開一條道,好讓里面的人出來,也方便徐靜恩進去。
此時沒人注意躺在地上的周浩誠,他隔著幾人的注意到站在不遠的李錫周,見他盯著這邊方向,很明顯在看誰。
周浩誠想弄清楚,于是手撐著地板艱難坐起。
徐靜恩那雙一塵不染的瑪麗珍鞋錯開他,小坡跟接地面發出清脆的“噠噠”聲,擺微微過臉側,拐了個彎消失了。
巧的是遠的李錫周也同步收回目,轉回了教室。
聯想到剛剛輔導員讓人換座,也是他舉的手,這讓周浩誠心不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李錫周該不會對剛轉學來的徐靜恩有好吧?
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但似乎只有這一個解釋。否則平日行事冷漠、總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怎麼會突然這麼熱心腸。
韓镕秀一直想要用同班同學的份和李錫周關系變得更親近一些,作為之前和他好到幾乎可以穿同一條子的周浩誠一直都很清楚。
因為李錫周外祖父是進步派的黨魁,姨母是首爾檢察廳廳長,南家其他員在青瓦臺、警察系、司法界都有職權,實力不可小覷。
想到徐靜恩剛剛那句沒有第三人聽到的關心,周浩誠心里頭漸漸有了主意。畢竟輔導員這面“保護傘”面積太小,只能讓他在上課時勉強獲得安全,還是得找個新的人選,擺現在的困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