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見沒熱鬧看了默默散開,韓镕秀被徐靜恩一打岔,也沒了針對周浩誠的興致。他低頭看了他一眼,撇了撇,離開了走廊。
他還想把剛剛的事跟李錫周吐槽,回到教室卻發現人還在睡,之前也沒見他這麼困過,也不知道昨晚干什麼去了。
于是韓镕秀又重新坐回自己位置,若有所思地盯著後排徐靜恩放在桌上的試卷。上面才寫到一半,字跡很工整,許多地方都畫了圈,表示正確的意思。
想到徐靜恩剛剛看自己時平靜的目,韓镕秀莫名生出一種并沒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的錯覺。
是不知者無畏,還是有家庭背景?
但首爾有哪個企業家或者員姓徐嗎?
上層階級圈子小,基本上都沾親帶故,所以盡管想到了幾個人選,最後都被韓镕秀否定了。
然而答案來得比想象中的還要快。
又上了兩節課,到了午飯時間。韓镕秀坐在位置上玩了一會手機才起,但他和跟班們剛到走廊,就看到了一個令他意外不已的人——鄭從熙。
旁邊還站著南文佑。南文佑偶爾會找李錫周吃午飯,韓镕秀倒是不意外,但鄭從熙怎麼會過來低年級部。
他和南文佑雖然是朋友,但之前從未一起在A班出現過。雖然是不寵次子的孩子,但因為績優異,很得鄭鶴明喜,前年還給了份以資獎勵,這可是鄭家長孫都沒有的待遇。
政治力量可以限制財閥勢力,但財閥發展到一定程度反而會控制政治。鄭鶴明就是這樣的存在。有傳聞他一直縱歷年大選,更有“誰能拿到鄭家的競選贊助金,誰就是下一任青瓦臺優勝者”的說法。
爺爺是議員的韓镕秀雖然知道這種說辭夸張了許多,但也能窺見漢石集團在大韓民國的絕對影響力。
他上前幾步,態度格外親熱,“鄭學長,南學長,你們來找錫周吃午餐嗎?”
幾個跟班站在他後面也很懂眼地打招呼,“學長好。”
簡直是再乖不過的後輩了,這一幕被坐在里面等他們離開才去吃飯的周浩誠盡收眼底。
鄭從熙客氣地點了點頭。
南文佑一貫見人都自帶三分笑意,“你們好,錫周還在教室?”
“對,要不要我幫您喊他出來?”
“好啊,謝謝你。”
鄭從熙冷不丁開口,“那麻煩也順便一下靜恩吧,就是今天剛轉學來的徐靜恩。”
韓镕秀愣了愣,“好的。”
他掩飾自己的思緒,走去後座喊人。
徐靜恩還在寫剛剛那張沒寫完的試卷,李錫周仍在睡覺。周圍位置的人都去吃飯了,灑在兩人上,意外地有種和諧。
韓镕秀從善如流地換了個稱呼,沒再喊轉校生了,“徐同學,鄭學長在外面等你。”
不像剛剛在走廊上的譏諷,他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如春風般和煦的語氣讓徐靜恩握著筆的手不由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合上筆帽,“好。”
韓镕秀暗自松了口氣,又去喊李錫周。但因為李錫周的起床氣人盡皆知,所以他得格外小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在唱安眠曲,“錫周,你哥喊你去吃飯。”
李錫周依舊睡得很沉,只是眉頭不自覺皺了一下。韓镕秀看了一眼門口,南文佑和鄭從熙還在等著,他干脆一鼓作氣手推了推,“錫周,起來了。”
李錫周眉頭擰,煩躁地睜開眼睛,終于醒了。他先看到韓镕秀,視線一掃又注意到起離開的徐靜恩。
韓镕秀趕在他發脾氣之前指了指門口,“是南學長讓我來喊你吃午飯的。”
李錫周扭頭看過去,發現徐靜恩還沒走到門口,他表哥的好朋友鄭從熙就已經走進教室,接過手上拿著的一個小包,還在詢問什麼問題。但因為隔得有點遠,聽不太清。
他表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食堂距離教學樓隔著一條林蔭路,兩側種著銀杏。南文佑和徐靜恩并排走著,鄭從熙和李錫周落後半步跟在後面。
其他三人都不是話多的格,所以一路上都是南文佑在活躍氣氛,“真的太巧了,我才知道靜恩你轉去了A班。從熙早上還擔心你剛到明德國際會不適應,好在錫周跟你同班,以後也能照看一二。”
徐靜恩聞言轉頭看了李錫周一眼,他面無表雙手兜,表很臭,并不像是南文佑說的“可以照看一二”的意思。
南文佑手肘了,低聲音道,“你放心,錫周只是看起來兇,他其實是一個面冷心熱的好孩子。你不知道,他八歲那時候……”
“南文佑……”
李錫周警告的聲音在背後傳來,南文佑拉開和徐靜恩的距離,蓋彌彰地吹口哨,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說。
鄭從熙沒有參與進三人的討論,他手上拎著剛剛從徐靜恩手里接過的需要隨攜帶的藥品,盯著看了一會,又去看因為被調侃略顯煩躁的李錫周。
明德國際食堂有四層,一層是教職工食堂,另外三層則是據菜品金額分級的餐廳。
據南文佑介紹,三樓的食材都是進口的,還有高薪聘請的各國廚師,中餐、韓餐、西餐、泰餐都很拿手。
只是價格昂貴,但這不在他們考慮范圍,所以很快按了三樓的電梯。飯點時間學生很多,但出了電梯明顯三樓清凈不。
鄭從熙等放下東西才開口詢問,“靜恩想要吃什麼?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好。”
兩人離開南文佑和李錫周去韓餐區。鄭從熙站在一旁,簡單推薦道,“這邊的牛燴飯還不錯,雖然中午吃太多米飯會暈碳。”
他說的牛燴飯用了韓牛,價格并不便宜,菜品琳瑯滿目,徐靜恩明顯有些糾結。
但鄭從熙在看菜單的時候話題一轉,突然問道,“靜恩,你覺得李錫周怎麼樣?”
徐靜恩劃屏幕的手頓了頓,雖然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但還是把早上的事說了一遍,“安老師想讓班上的人讓一個靠窗的位置給我,是李同學舉了手,看起來和南學長說的一樣,是個面冷心熱的人。”
鄭從熙明顯有些意外,他沉默下來,直到徐靜恩選好菜品才開口道,“雖然背後說人壞話并不好,但靜恩,A班之所以空出一個位置沒人坐,是因為他把那個社會關懷生得跳樓了。”
徐靜恩愣了一下。
“學校了下來,也沒有外界報道。南文佑因為李錫周從小沒了母親,所以也對他溺有加。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讓位置給你,但李錫周明顯不是好相的格。”
鄭從熙看向徐靜恩的目出些許擔憂,“所以哥哥希你還是盡量跟他保持距離,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