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呀。”
張起靈看著眼前這碗散發著奇異味道的東西,眉頭蹙,他拿著張寶珠遞過來的筷子,遲遲不敢下手。
張寶珠見他遲遲不,再次催促:“這是螺螄,雖然聞起來味道有些臭,但實際上很好吃的,而且我給你帶的是不辣的,你就放心吃,不會有事的。”
張寶珠完全沒有意識到張起靈是個傷員,自己去吃螺螄就順道帶了一份。
主要是張起靈恢復得太快,走了一天的山路,看上去比張寶珠還神。
在張寶珠的催促下,張起靈嘗了一口。
嗯,怎麼說呢。
沒毒。
張起靈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氣,面上依舊保持波瀾不驚的模樣。
張寶珠見他開始吃,臉上出笑容,得意洋洋道:“怎麼樣,還不錯吧。”
雙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張起靈,小臉兒紅撲撲的,瞧著煞是可。
張起靈余瞥了一眼明的笑靨,心中微,不自然地點了點頭,垂眸繼續吃。
確實好吃的,他想。
張寶珠也沒想第一天就對他怎麼樣,趁著張起靈吃的功夫,從行李中拿出自己的巾牙刷和睡去洗漱。
走了一天的山路,張寶珠累得不行。
浴室里,水聲潺潺,霧氣氤氳。
房間里,張起靈吃著,聽著淅淅瀝瀝的水聲,耳垂慢慢泛紅。
好熱,這的湯太燙了。
沒一會兒,張寶珠就洗完了。
穿著一棉質碎花睡走了出來,頭發被巾裹著,發梢滴著水,臉蛋被熱氣熏得紅撲撲的,艷滴,眼睛水瀲滟。
張起靈只看了一眼,便立刻低下頭繼續吃。
張寶珠坐到他邊,拿起桌子上的吹風機開始吹頭發。
吹風機嗡嗡作響,一花香彌漫開來,張起靈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張寶珠看著滿頭大汗的張起靈,疑道:“阿坤哥,你很熱嗎?”
張起靈悶悶道:“有點燙。”
張寶珠看著他泛紅的耳,笑得意味深長,但卻沒有點破,只溫聲提醒道:“那你吹一吹,慢點吃。”
“嗯。”
張起靈頭都沒抬,只輕輕應了一聲,便繼續埋頭吃。
自從張寶珠開始洗澡後,張起靈覺得自己變得有些奇怪,但哪里奇怪他也說不上來。
張寶珠的頭發很長,坐著散在背後,只差一點就墜到了地上。
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發,熱風徐徐拂過張起靈鼻尖,發香浮,人心弦。
張起靈加快了吃速度。
他將吃完,抬起眼,看向張寶珠。
張寶珠見他吃完,指了指床上的塑料袋對他說:“那里面是我給你新買的服,巾和牙刷,垃圾扔到垃圾桶里,你也去洗個澡,今天好累了,我們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去找房子呢。”
張起靈乖巧地點了點頭,起將垃圾扔到垃圾桶里,然後拿起塑料袋進了衛生間。
張寶珠開的房間是普通標間,只有一張床。
在張寶珠看來,張起靈遲早是碗里的,沒必要浪費錢開雙人標間,而且也沒有張起靈的份證。
SB 404 除了在腦子里狗,屁用沒有。
張寶珠之所以答應 404 做任務,純粹是因為窮。
還有就是 404 說,張起靈是人間絕,之心人皆有之,張寶珠也不例外。
張寶珠從小就長得很漂亮,很喜歡自己,讀書時,追的人也很多,但那些人在張寶珠眼里都是歪瓜裂棗,一個都看不上,張寶珠不想委屈自己。
張寶珠雖然是個貧窮,但卻一點都不自卑,相反還非常自信,覺得配得上自己的男人,第一點就是要長得帥。
張起靈的長相就很符合張寶珠的審,這也是張寶珠同意做任務的原因之二。
404:宿主,夜黑風高,孤男寡,你懂吧?
張寶珠翻了個白眼:我不懂。
404 看著這油鹽不進的人,氣得牙,它道:宿主,你不想要很多很多錢嗎?
張寶珠當然想要很多很多錢,但是也很有自知之明,打不過張起靈,想要拿下張起靈,得慢慢來。
張寶珠有自己的打算,卻不打算告訴 404,裝作一副憂傷的模樣,哀哀切切道:我想要很多很多。
404 聽著的語氣,莫名反胃,它沉默片刻,幽幽開口:你不做,哪來的很多很多?
張寶珠:……
懷疑 404 不是男系統而是某棠系統,不過它。
張寶珠:你跪安吧,我想靜靜。
404 義正言辭道:你不能想靜靜,你只能想靈靈。
話落,不等張寶珠反應,404 直接切斷了聯系。
張寶珠又被無語到,在心里問候了一遍 404 的祖宗十八代。
狹小衛生間里,白熾燈線慘白,水汽混著淡淡的沐浴余溫彌漫在空氣里,瓷磚地面沾著零星水漬。
張起靈垂眸站在洗手池前,眉眼平展無波,薄抿一條淺淡的直線,臉上尋不出半分多余緒。
水池里泡著兩團服,一團是他自己剛剛換下的服,另一團則是張寶珠方才換下的服。
張起靈骨節修長的手浸在微涼的清水里,指尖緩慢著料,作有條不紊,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指尖到張寶珠細膩的面料時,指腹會不控地微微發僵。
他視線刻意落在水池翻滾的泡沫上,不肯直白去看那片布料,可長睫卻頻繁輕輕,穩如磐石的心跳悄悄了節律,耳後的一點點暈開薄紅。
張起靈心底漫開一層無措的赧,陌生又溫熱的緒纏心口。
臟服不洗,放著不好。
給自己買了新服,自己給順便洗一下臟服,沒什麼的。
張起靈在心里這樣告訴自己。
等張起靈洗完服出來時,張寶珠已經抱著被子睡著了。
張起靈將服掛在窗外晾曬好後,將窗簾拉上,走到床邊停下。
白的床上,抱著被子蜷一團,烏黑如瀑的青肆意鋪散,睡恬淡溫順,長睫如蝶翼輕斂,松垮的睡隨意落半邊肩頭,在燈下泛著細膩的瓷白,曼妙的廓隔著輕薄料若若現。
就這麼放心自己?
張起靈漆黑瞳孔微微收,著長發鋪陳、安然夢的容,心底泛起縷縷、麻麻的漣漪。
他佇立片刻後,俯將張寶珠的頭發撥開,作輕地躺了上去。
床鋪,溫香縈繞,今晚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