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後,張富貴很有眼力見。
他扯著紙巾將椅子干凈後才邀請張寶珠落座,至于張起靈,張富貴直接忽略掉。
張寶珠沒來時,張富貴對張起靈的態度還算殷切,張寶珠來了後,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從小看到大的玫瑰花要被人摘走了,他酸得氣抖冷!
“寶珠姐,你先坐,我去點菜,你喜歡吃的,我都記著呢~”
張富貴殷切極了,語氣上揚,後仿佛有小尾在搖。
張起靈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搶先坐到位置上,然後學著他的作,扯出一張紙巾干凈自己邊的椅子,然後看向張寶珠,示意坐下。
張富貴被他的目看得後背發涼,訕訕道:“那個,阿坤,你要吃什麼。”
張起靈冷漠道:“和寶珠一樣。”
張富貴連忙點頭:“好嘞,你們稍等,我去點菜。”
夏夜里的街巷悶熱又熱鬧,麻辣燙咕嘟冒泡的紅湯鍋翻卷著紅油,麻椒與骨湯的香氣順著晚風四散開來。
張寶珠聞著悉的香味,饞得直咽口水。
但忍住了,一副乖巧模樣坐在椅子上。
一副小貓等待開飯的模樣,可極了,張起靈看著,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心里也開始期待起麻辣燙的味道來。
周圍的食客要麼半癱著子把胳膊架在滿是油漬的折疊桌上,要麼趿著拖鞋翹著,大口吸溜。
張寶珠和張起靈兩人落座其中,如同鶴立群一般。
小姑娘長發飄飄,掌大的小臉五致昳麗,脖頸,手腕,腳腕出來的白里,煞是惹眼。
要不是看旁的張起靈長相俊逸出塵,氣場強大,只怕早就有人上前搭訕。
張起靈冷著一張臉,只有目落在張寶珠上時才和幾分。
小板凳很矮,使得張起靈修長的不得不局促地蜷起來,但他脊背卻依舊繃得筆直。
沒等多久,張富貴就端著兩大碗麻辣燙過來。
他左手一碗,右手一碗,分別放在張寶珠和張起靈面前。
“寶珠姐,阿坤,你們先吃,我的還得一會兒。”囑咐一聲後,他直接轉去攤位前等著。
張寶珠看著面前熱騰騰的麻辣燙,眉眼彎月牙,張富貴點的菜確實都是吃的。
張寶珠拿起兩雙一次筷子,一雙遞給張起靈,一雙自己掰開:“阿坤哥,開!”
將筷子塞給張起靈後,張寶珠直接開吃,夾起一塊牛雜,吹了吹,放進里,嚼了嚼,然後滿足地瞇起了眼。
太幸福了,吃麻辣燙牛雜!
吃完牛雜,再來一個牛丸子,先咬開一個小口,吮吸湯,然後嗷嗚一口吞下,完!
張寶珠是食主義,的碗里全是,牛雜,牛丸子,魚丸,蝦丸,蟹棒,火腸,無骨爪,鴨掌,鹵豬蹄,鹵等等,滿滿當當一大碗,零星點綴著幾香菜。
張起靈接過筷子後,低頭垂眸看向碗里冒著熱氣的食材,長長的睫輕輕垂落,褪去一漠然。
他學著張寶珠,先夾起一塊牛雜,放進里小口咀嚼,然後眼眸漸漸亮起,好好吃!
都不需要催促,他很快夾起一個牛丸子,嗷嗚一口吞進里。
嚼嚼嚼!
好吃,ლ(´ω`ლ)!
沒有人能拒絕食的!
張起靈也不例外。
等張富貴端著自己的麻辣燙上桌時,張起靈和張寶珠已經消滅了一大半。
張富貴,吸溜吸溜:“寶珠姐,夠不夠吃,不夠再點,別不好意思哈!”
張寶珠停下筷子,轉頭看向張起靈,問:“阿坤哥,你夠不夠吃?”
張起靈聞言,抬起頭來,看向碗里,想了想,誠實回答:“不夠,還想吃。”
張富貴聞言,立即起笑道:“阿坤,你小子能吃呀,行,等著,我再去給你點一份。”
張起靈淡定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吃碗里的。
等三人吃完麻辣燙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張富貴付了錢,看向張寶珠:“寶珠姐,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們回家吧。”
張寶珠搖了搖頭,拒絕他的好意:“不用了,我們自己回去就行,你也早點回去吧。”
張富貴想了想張寶珠的戰鬥力,又看了看張起靈結實的板,也不再堅持,揮揮手和兩人道別。
張富貴走後,張寶珠挽上張起靈的胳膊,撒道:“阿坤哥,天氣這麼熱,等會我們買個電風扇吧。”
“你上班那麼辛苦,晚上要是睡不好,我會心疼的。”
張寶珠自己想買電風扇,但不說自己想買,而是打著心疼張起靈的幌子。
老話說得好,心疼男人倒霉一輩子。
但想得到一個男人的心,面上還是得裝一裝的,張寶珠深諳此道。
不過嘛,張起靈是個例外,他沒理解張寶珠的意思,搖頭道:“不用,我不怕熱。”
張寶珠:氣死了!狗東西!你不怕熱,我怕熱啊!
張寶珠眼珠子一轉,來了新主意:“唉,其實是我想抱著你睡覺,但又怕兩個人著熱,才想著買個電風扇吹吹。”故作苦惱狀。
張起靈聽到關鍵詞,抱著睡覺,這個可以有,想到小姑娘香香的,他耳微熱,連忙開口:“我剛剛說錯了,我怕熱的。”
“電風扇去哪里買?錢夠不夠?”
租了房子後,他記得張寶珠念叨過,錢不夠花,這也是張起靈剛剛說自己不怕熱的原因。
呵,男人!
張寶珠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一副高興模樣:“夠的,那我們現在就去買電風扇,買完早些回去休息,你今天上班辛苦了。”
張起靈聽著關心的話語,心臟仿佛浸泡在溫泉水里一樣,暖洋洋的。
張寶珠帶著張起靈,買了一個落地扇,花了一百塊錢。
付完錢後,張寶珠直接喊張起靈將落地扇提在手里帶走。
此時夜已深,月皎潔,路燈昏黃,夏蟬低,晚風徐徐,樹間層層疊疊的枝葉隨風晃,灑落一地碎。
張寶珠牽著張起靈沿著空的人行道緩步往出租屋的方向走,路燈將兩道影子在一起,時而拉長,時而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