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野這話說完,似乎覺得自己好像太被了。
于是反客為主,微微前傾,那張放大的俊臉帶著強烈的迫湊近。
許知意呼吸一滯。
下意識地抬起頭,猝不及防地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里。
離得這麼近,才發現這男人的五有多優越。
眉骨高,眼窩深邃,薄薄的抿著,著一生人勿近的冷漠。
可就是這樣一張冷峻的臉,偏偏生了一雙瑞眼。
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時候帶著天生的疏離和威嚴,此刻被他這麼專注地看著,那漆黑的瞳仁里仿佛藏著一整個旋渦,要把人的魂兒都吸進去。
冷峻,桀驁,充滿了雄荷爾蒙的攻擊。
乖乖,這誰頂得住啊。
不愧是原書主惦記了那麼多年的白月。
要是這長相放在前世的乙游戲里,別說是付費角了,就算是限定卡池,也能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錢包氪!
許知意這邊在胡思想,臉上那點沉默落在顧寒野眼里,卻了另一種意思。
……沒看上他?
也是,他比大了七歲,常年在部隊里,子冷,不解風。
剛才更是直接把人堵在車里問,怕是把人小姑娘嚇著了。
一想到可能會拒絕,或者被別人搶走,他心里的占有就不住地往上冒。
“我的況,你應該了解一些。”
他坐了回去,重新看向前方,聲音聽不出緒:
“我今年二十五歲,正營級。津每月一百一十塊,各種票證齊全。家在京市,分沒問題。”
“你要是嫁給我,我馬上就可以申請家屬房,到時候你直接隨軍,不用住宿舍。吃穿上,我不會虧待你。”
許知意眨了眨眼,還沒從他那張帥臉的沖擊中回過神來。
這就……開始報家底了?
顧寒野見還是不說話,心里更沒底了。
他結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更沉了幾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這些是我的優點,但我也有個問題。”
他漆黑的眸子鎖著,像是怕會隨時逃跑。
“我……過傷。醫生說我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說到最後幾個字,他一貫冷的嗓音里出一幾不可聞的啞。
這是他心底最深的傷疤,也是他最大的自卑。他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對任何人提起,可面對眼前這個孩,他卻鬼使神差地說了出來。
“你要是喜歡孩子,我們可以去領養一個,姓顧,跟你姓都行。”
“我只有一個要求,結了婚,就不能離。”
他把自己的底牌全都掀開了,好的,壞的,毫無保留。
不想騙。
說完,他抿著,等待著的回答。
甚至已經做好準備,只要出一一毫的嫌棄或者同,他就立刻送去招待所,從此再不相見。
然而,許知意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清亮得像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沒有嫌棄,沒有鄙夷,甚至沒有同。
不能生?
許知意想到系統的各種丹藥。
有系統在,還怕沒孩子?
真要敞開了生,別說一個兩個,組個足球隊都綽綽有余。
養自己的娃都養不過來了,哪還有功夫去抱養別人的?
顧寒野見遲遲不語,眼底的一點點黯了下去。
“你要是介意,我……”
“我不介意。”
許知意終于開口了,聲音又又輕,卻異常堅定。
迎上他錯愕的目,一字一句地說道:“顧營長,我也看上你了。我愿意嫁給你。”
轟的一聲。
顧寒野覺得自己的世界里,仿佛有無數朵煙花在同一時間炸開。
他愣愣地看著,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後,抿的薄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
只是一抹極淡的弧度,卻像是冬雪初融,春暖花開。
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那生人勿近的冷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頭發燙的……溫。
許知意看得心口一跳。
這男人平時不笑就已經夠犯規了,笑起來還讓不讓別人活了?
古人誠不欺我,食也,說的可不止是,還有男啊!
顧寒野的心眼可見地好了起來,他發車子,吉普車平穩地駛車流。
“了吧,先帶你去吃飯。”
車子最後在一家掛著“國營飯店”牌子的兩層小樓前停下。
顧寒野率先下車,繞過來替拉開車門,手還十分自然地在頭頂上方護了一下,防止撞到車門框。
兩人走進飯店。
里面人聲鼎沸,穿著白大褂的服務員在桌子間穿梭忙碌。
顧寒野護著許知意在一張靠窗的空桌坐下。
服務員麻利地過來,拿抹布隨手一抹桌面,問:“吃點什麼?”
顧寒野連墻上的水牌都沒看,張口就來:“清蒸蝦,紅燒,醋溜白菜,再加個丸子湯。”
許知意聽得直咋舌,下意識扯了扯他的軍裝袖口,湊近小聲嘀咕:“就咱們兩個人,點這麼多哪吃得完啊?”
前世在現代就不浪費,更別提這資匱乏的七十年代,鋪張浪費可是要被人脊梁骨的。
那糯的尾音帶著清甜,像小貓爪子似的在顧寒野心尖上輕輕撓了一下。
顧寒野側眸,目掃過那截過于纖細脆弱的手腕,全當這小姑娘是懂事,在替他心疼錢。
他心里一,反倒轉頭沖服務員又加了一句:“再添個紅燒肘子。”
服務員記菜的筆猛地一頓,錯愕地抬頭瞥了他們一眼。
顧寒野沒理會旁人的視線,低頭看向許知意,語氣理所當然:“吃不完打包帶走。你太瘦了,以後跟著我,得好好把補回來。”
說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又住正要走開的服務員。
“等等。”
服務員轉過。
顧寒野的目落在許知意瓣上。
因為剛下火車,的有點干,但依舊著人的嫣。
他別開視線,對服務員道:“再來一瓶橘子汽水。”
那服務員一聽又要加一瓶橘子汽水,眼睛都直了。
這年頭,菜金貴,汽水更是稀罕玩意兒,只有城里孩子逢年過節才舍得喝一瓶。
眼前這個男人,點起菜來眼睛都不眨一下,五個菜,再加一瓶汽水,這都夠普通工人家庭小半個月的伙食了!
再看向許知意時,那眼神里原本藏著的一輕視瞬間變了赤的羨慕。
這姑娘看著穿得普普通通,跟個鄉下丫頭似的,沒想到攀上的男人這麼有本事,還這麼舍得給花錢。
真是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