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從不說這些的話,可顧寒野這幾句樸實又滾燙的承諾,卻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太實在了。
也太重了。
許知意眼眶一熱,霧氣瞬間彌漫上來,仰頭看著邊的男人,看著他眼底那片只為一人翻涌的深海洋,心臟被一種巨大的幸福填滿。
“弟妹,該你了。”周揚也被得眼圈發紅,連忙出來圓場。
“我……我從很遠的地方來,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
許知意開口,聲音細細的,卻異常清晰。
抬起頭,水瀲滟的杏眼向顧寒野,“是他,給了我一個家。”
前世的沒有父母,穿進這本書後,原主那個家也從沒真正把當家人。
原以為自己又要一個人活下去。
直到遇到顧寒野。
“他把家給了我,往後,我就努力把這個家經營好。”
“讓他每天訓練完都能吃上一口熱飯,喝上一口熱湯。讓他累了、倦了,回來的時候,這兒永遠有一盞為他亮的燈。”
“我們一起,好好過日子。”
的話很簡單,卻著一孤注一擲的真誠。
“好!”
不知是誰先帶頭喊了一聲,屋子里瞬間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好聲。
劉曉芳更是直接抹起了眼淚,拉著許知意的手說:“好妹子,以後你們倆肯定能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
儀式結束,周揚大手一揮,“走咯,轉戰食堂,喝酒吃去。”
一群人浩浩地從家屬院往食堂走。
路上,周揚和幾個戰士抓著大把的水果糖,見人就發,里喊著:“吃喜糖咯,顧營長結婚啦。”
整個營區都知道了,他們那不近的活閻王營長,娶了個仙似的小媳婦。
食堂里,兩張大圓桌早就拼好了,上面鋪著紅布。
為了謝大家,顧寒野早就托人買來了一整只豬的後,還有鴨魚,加上攢了許久的各種票,換來了滿滿兩大桌的菜。
紅燒,燒,醋溜魚,白菜燉條,還有一大盆冒著熱氣的丸子湯,桌子中央還擺著兩瓶散裝的高度白酒。
戰士們哪里見過這場面,一個個眼睛都看直了,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顧寒野把許知意按在自己邊的位置上,給盛了一碗熱騰騰的湯,又把最大的一塊夾到碗里,低聲說:“多吃點,你太瘦了。”
那理所當然的寵溺姿態,又引來一陣善意的起哄。
整場宴席,許知意幾乎沒怎麼過筷子,因為的碗里,始終被顧寒野夾的菜堆得滿滿當當。
那些敬酒的也全都被顧寒野一個人擋了下來,他酒量好,來者不拒,一杯杯白酒下肚,臉都不帶變的,只是那雙看著許知意的眼睛,越來越亮,越來越燙。
酒席散去,已是深夜。
戰士們幫忙把桌椅碗筷都收拾干凈,才三三兩兩地勾肩搭背,唱著軍歌回宿舍。
周揚喝得有點多,被劉曉芳攙著,走之前還沖顧寒野眉弄眼,“老顧,春宵一刻值千金,哥哥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顧寒野沒理他,只是將邊有些犯困的許知意攬進懷里。
王政委走在最後,拍了拍顧寒野的肩膀,“早點休息,明天給你批假條。”
終于,所有人都走了。
熱鬧喧囂了一整天的家屬院,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草叢里傳來的陣陣蟲鳴。
顧寒野牽著許知意,走在回家的路上。
月如水,灑在兩人上。
他喝了許多酒,上帶著一濃烈的酒氣,混雜著他獨有的皂角香,奇異地并不難聞。
許知意被他牽著,他的手掌寬大又滾燙,像個小火爐,將的手整個包裹住,那熱度仿佛能一路燒到的心里。
到了家門口,顧寒野掏出鑰匙開門。
“咔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兩人穿過院子,走進堂屋。
屋里沒點燈,一片漆黑,只有月從窗戶照進來,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門在後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
狹小而閉的空間里,只剩下兩人清晰可聞的呼吸和心跳。
許知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去燒點水。”找了個借口,就想往廚房跑。
手腕卻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力氣很大,鐵鉗似的,讓彈不得。
下一秒,被一大力扯進一個滾燙結實的懷抱,後背撞上冰涼的門板。
“跑什麼?”
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濃重的酒意,響在的頭頂。
他靠得太近了,灼熱的呼吸噴灑在的發頂,那帶著侵略的男氣息,鋪天蓋地地將籠罩,讓無可逃。
“我……我沒有。”許知意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顧寒野沒說話,只是低著頭,用額頭抵著的。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卻能覺到他那雙眼睛像兩簇燃燒的火,要把從里到外都燒。
“許知意,”他啞著嗓子,喊的名字,“今天,你是我的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滾燙的就覆了上來。
他像是了很久的旅人,終于找到了唯一的甘泉,瘋狂地,不知饜足地吮吸著。
許知意的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只能被迫地仰著頭,承著他霸道又熾熱的吻。
齒被輕易撬開。
他長驅直,霸道地勾著,糾纏著,吞噬著所有的呼吸和甜。
濃烈的酒氣混雜著他上清冽的氣息,讓整個人都跟著醉了,子得像一灘水,只能靠著後的門板和男人圈著腰的大手,才不至于倒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許知意以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他才終于稍稍松開一點。
兩人額頭相抵,重重地息著,齒間還連著一曖昧的銀。
“怕嗎?”
他用那雙被染得猩紅的眼睛看著,聲音沙啞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