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野一進來,見對著鏡子發呆,便走過去,很自然地從後俯下,下擱在的肩窩上,看著鏡子里映出的兩張臉。
男人桀驁冷峻,人純真。
他上的皂角香氣毫不客氣地將包裹。
“看什麼呢,這麼神?”他的聲音著耳廓,低沉的嗓音震得耳朵一陣發麻。
許知意被他嚇了一跳,手里的鏡子差點下去。
“沒什麼。”
顧寒野以為悶了,便問:“要不要出去走走?”
許知意搖搖頭,現在還著呢。
想試試新到手的才藝丹,眼珠一轉,仰起小臉看他,聲音糯糯的:“寒野,你這里有紙和筆嗎?我想畫畫。”
顧寒野以為只是閑著無聊想涂打發時間,沒多想,隨手從書桌屜里拿出一支半截的鉛筆和幾張一面印著字的草稿紙。
他把紙筆遞給,“營里開會用的,你先將就著用。”
說完,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旁邊,一雙深邃的眼睛就那麼一瞬不瞬地盯著,那目灼人,存在強烈到讓人無法忽視。
許知意深吸一口氣,索不再管他,垂眸將注意力落回手里的紙上。
前世為了寫一本以畫家為主角的小說,曾專門跑去進修過一段時間的專業課程。本就對這門藝有獨鐘,底子打得不錯,如今再疊加上系統賦予的“繪畫大”能力,可謂是如虎添翼。那些曾經需要反復推敲的影與視技巧,此刻徹底融會貫通,化作了得心應手的記憶。
筆尖在紙面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畫的是窗外院子里的一角。一棵歪脖子老樹,幾塊零落的石頭,外加墻角探出頭來的幾叢野草。原本再尋常不過的景致,在筆鋒行雲流水地游走間,竟生出一種胎換骨的靈與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許知意完全沉浸在了創作的樂趣中,連邊男人的注視都忘了。
顧寒野一開始只是想靜靜地陪著,可看著看著,他的目就變了。
他不懂畫,但他看得出他家小姑娘握著筆時那專注的神,那自信的氣場,和平時乖巧的模樣判若兩人,像是在發。
尤其是在這簡陋的草稿紙上,用一支半截的鉛筆,竟能畫出如此真的效果,這絕不是隨便涂能有的水平。
一幅畫畫完,許知意長長地舒了口氣,舉起那張薄薄的紙,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杰作。
“畫完了?”
顧寒野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他不知什麼時候又湊了過來,灼熱的呼吸噴灑在的側頸。
他出手,拿過手里的畫,糲的指腹不經意地過的手背。
“畫得很好。”他由衷地夸贊,隨即話鋒一轉,把剩下的草稿紙翻到新的一頁,塞回手里。
“現在,該畫我了。”
許知意愣愣地看著他。
男人就坐在面前,雙岔開,軍綠的長包裹著他充滿發力的長,上只穿了件白的背心,出結實臂膀和的鎖骨。
他微微揚著下,結滾,眼神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期待。
那模樣,活像一只開屏的雄孔雀。
許知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顧寒野的臉黑了黑。
“沒什麼,”許知意彎著眼睛,拿起鉛筆,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好,一本正經地說,“顧營長,請你坐好,不要。”
學著他的樣子,用那雙水汪汪的杏眼一寸寸地打量他,目從他廓分明的臉,到他滾的結,再到他寬闊的肩膀和窄瘦的腰……
最後,那大膽的視線若有似無地往他雙之間掃了一眼。
顧寒野被看得渾發,呼吸都重了幾分。
這小丫頭,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他非但沒退,反而長一,整個人朝前傾了傾,侵略十足地盯著。
“還畫不畫了?”他的聲音啞得不樣子。
許知意被他眼里的火焰燙到,心尖一,手里的鉛筆都快握不住了。
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玩了。
“不……不畫了,”磕磕地想收回視線,下卻被他一把住。
男人的手掌糙又滾燙,強迫抬起頭,與他對視。
“現在才說不畫,晚了。”他低笑一聲,那笑聲里帶著濃濃的危險意味。
站起,他一把攥住纖細的手腕,拉著站了起來,桉向*
……猛地就要回手。
可顧寒野的力氣大得嚇人,鐵鉗似的,讓彈不得。
“知知,”他著的耳朵,灼熱的呼吸噴灑在的頸窩,“是你先點的火。”
許知意快要哭了,能清晰地覺到……仿佛有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