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腦海里轟地炸開昨晚那些荒唐又激烈的畫面,渾都了下來,連躲帶藏地推他:“顧寒野……別鬧,我腰現在還酸著呢……”
那糯嗔的聲音鉆進耳朵,顧寒野眸越發深沉,里本就沒下去的火燒的更旺,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盯著泛紅的眼角看了許久,他最終還是松開了手。
昨晚確實是他欺負的太狠了。
小丫頭還沒養好,再來一次,怕是真要散架。
顧寒野深吸一口氣,強行下翻涌的,轉大步走出了房間。
“我去院子里走走。”
著他走進堂屋的背影,許知意一,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臉上的熱意遲遲不退,抬手住滾燙的臉頰,腦海里仍是男人方才近時那副強勢又克制的模樣。
還有昨晚……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是怎麼失控的帶著,在陌生的里一次次浮沉。
這個男人,簡直太勾人了。
要不是被他折騰的腰酸,直到現在都沒緩過來,剛才還真未必能狠下心把人推開。
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把那燥熱下去。
重新拿起鉛筆時,許知意腦海里慢慢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是來北城那天,在火車站外第一眼瞧見顧寒野的樣子。
靠著吉普車的男人穿著一筆軍裝,肩寬腰窄,形拔又利落。
軍帽得很低,只出一個廓分明、線條冷的下,和一雙抿著的顯得有些薄的。
他沒有看,甚至沒有看任何人,周仿佛籠罩著一個生人勿近的結界,那子桀驁和疏離,隔著老遠都能覺到。
許知意垂下眼,憑著記憶開始再次筆。
沒有再畫窗外的景,而是畫下了心里的那個人。
畫完,將兩張畫并排放在了書桌上,自己則鉆回被窩,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顧寒野在院子里吹了半天的冷風,才把里那燒起來的邪火給下去。
他進屋時小姑娘已經睡了。
他的目落在書桌上。
第一張是院子里的歪脖子樹。
第二張,是他。
顧寒野拿起那張畫著自己的紙,指腹輕輕挲著紙上的他。
畫上的軍綠吉普車,讓他一下想起了北城火車站。
那是他和許知意第一次見面。
那天他掐著點下車,靠在車門旁等人。軍帽得低,上還帶著被迫去相看的煩躁勁兒,沒想過會有人留意自己。
原來,在許知意下火車、還不認識他的時候,就已經一眼看見了他。
火車站外人來人往,汽笛聲、賣聲一片,卻將他靠在吉普車旁的模樣記得這麼清楚,連帽檐的角度和軍裝上的褶皺都沒有落下。
他垂眼看著畫里只出下半張臉的男人,口泛起一說不上來的滋味,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酸又漲。
他扭頭看看床上睡得香甜的人,角不控制地揚了起來。
小心把兩張畫紙疊好,又從屜里翻出一本沒用過的會議記錄本,將畫紙平平整整地夾了進去。
然後揣著本子,大步流星地出了門。
一營辦公室里,周揚正為了幾個新兵的訓練報告愁得抓耳撓腮,一抬頭,就看見了本該在家陪媳婦兒的顧寒野。
“喲,新郎舍得出門了?”周揚怪氣地調侃,“王政委特批的婚假,你這才下午就待不住了?”
顧寒野沒理他,徑直走到周揚的辦公桌前,把手里的本子往桌上一放,狀似無意地翻開,正好出那兩張畫。
“紙太差,影響效果。”他皺著眉,語氣里滿是嫌棄。
周揚的目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他先是看到了那張院子的素描,驚訝道:“這誰畫的?有點東西啊,比宣傳科那幫小子畫得都好。”
隨即,他的視線落在了另一張畫上。
畫上的人不就是眼前這位嗎。
周揚盯著畫看了足足半分鐘,又抬頭看看顧寒野那張故作鎮定的臉,忽然就明白了什麼。
他“嘖”了一聲,靠在椅子上,抱著胳膊,拖長了調子說:
“我說呢,大下午的不好好在家抱著你那香香的小媳婦兒,跑來我這兒干嘛。”
“合著是來顯擺的啊。”
“這是弟妹畫的?”
周揚拿起那張畫,對著仔細看,“弟妹這手藝絕了嘿,把你這子狗脾氣畫得木三分。”
顧寒野生怕他把畫弄臟弄皺了,一把將畫回來,仔細夾進本子里。
“我是來問你去京市的臥票弄到了沒有。”
“辦好了。”
周揚從屜里取出兩張車票,遞到他面前,“明早八點的車,挨著的上下鋪。路上人多,弟妹頭一回出遠門,你多照看著點。”
顧寒野接過票,低頭掃了一眼日期和車次,折好收進軍裝口袋。
周揚靠回椅背,看著他那副生怕把本子出褶子的樣子,忍著笑補了一句:
“還有,弟妹本來就弱,路上別讓累著。到了京市,替我跟叔叔阿姨問個好。”
“知道。”
顧寒野應得簡短,揣好本子便往外走。
只是那拔的背影,怎麼看都著一子藏不住的得意勁兒。
周揚盯著他看了兩眼,沒忍住“嘿”了一聲。
“這家伙,還說不是來顯擺的。要是他真有條尾,這會兒怕是早翹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