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警一把拿過畫像,激地說:“有了這個,人就好找了!”
他立刻沖到車廂頭的乘務室,拿起對講機,大聲喊道:“各單位注意,立刻將此畫像用電報發往濟南府站派出所,封鎖所有出站口,目標嫌疑人,男,四十歲左右,國字臉,下有黑痣,重復,下有黑痣。”
之前那個質疑許知意的暴躁乘客,此刻一張臉漲了豬肝,訥訥地站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孩子的母親更是“撲通”一聲就跪在了許知意面前,一個勁地磕頭。
“謝謝,謝謝你,姑娘,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
許知意連忙扶起,“大姐,你快起來,我只是做了件小事,希孩子能平安回來。”
車廂里恢復了安靜,可每個人的心都還懸著。
許知意回到鋪位上,覺有些力。
靠在顧寒野的肩膀上,男人上干凈的皂角味讓到安心。
“累了?”
顧寒野出手,將攬進懷里,讓靠得更舒服些。
許知意搖了搖頭,只是神高度集中後有些疲憊。
抬起頭,正好看到顧寒野深邃的眼眸里,映著自己的小臉,那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驕傲。
許知意的心跳了一拍。
“看什麼。”
小聲問。
顧寒野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看著。
那眼神里沒有,只有一種純粹的,滾燙的,幾乎要將灼傷的驕傲。
好像在說,看,這就是我的姑娘。
許知意的心跳得更快了,別開臉,小聲嘟囔,“你再看,我就不理你了。”
顧寒野間溢出一聲笑,目卻半點沒挪開。
對面上鋪那個一直捧著小人書的年輕人也悄悄看了過來,撞見抬眼,立刻低頭翻了一頁。先前的懷疑早已散了,只剩敬佩和好奇。
“小同志,你好。”
一道沉穩的聲音打破了車廂里的寂靜。
是那個李建民的公安干部。
他快步走了過來,看向許知意,眼神里帶著熱切,“我從事公安工作二十多年,見過不會畫像的,但像你這樣,只憑口述就能畫得如此傳神,堪比照片的,你是第一個。”
顧寒野圈在許知意腰間的手臂,不自覺地又收了幾分。
他不喜歡李建民看許知意的眼神。
那是一種發現了寶藏,想要據為己有的眼神。
他家小姑娘的好,他自己知道就行了,憑什麼要被別人這樣盯著。
“累了。”
顧寒野冷冰冰地開了口,直接替許知意擋住了李建民的後續問話。
李建民一愣,隨即看向顧寒野那張寫滿了“閑人勿近”的臉,瞬間就明白了。
他失笑地搖了搖頭,這軍人同志的占有可真夠強的。
許知意靠在顧寒野懷里,能清晰地覺到他膛的震和的繃。
這個男人吃醋了。
心里覺得好笑,抬手輕輕拍了拍他圈在自己腰間的手背,以示安。
顧寒野垂眸看,眼底的冷意瞬間融化,只剩下滾燙的。
他握住作的小手,將纖細的指頭一掰開,然後十指相扣,攥在掌心,不讓再。
許知意任由他握著,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車廂里恢復了平靜,火車“況且況且”地向前行駛,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
狗蛋媽眼地著窗外,不時地抹著眼淚。
每個人的心都跟著懸著。
許知意靠在顧寒野的肩膀上,也有些困了。
正迷迷糊糊間,車廂里那沉寂許久的廣播喇叭,忽然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所有人都被驚醒了,齊刷刷地抬起頭,向那個安在車廂頂部的喇叭。
一道因為激而有些變調的聲,從喇叭里傳了出來。
“各位旅客請注意,各位旅客請注意!”
“接濟南府站派出所通報,拐賣兒的犯罪嫌疑人,已據我車提供的畫像,在出站口被功抓獲,孩子已平安解救!”
“重復,孩子已平安解救!”
廣播聲落下,車廂里死寂了一瞬。
下一秒,掌聲轟然響起!
有人拍得手掌發紅,有人直接站了起來,還有人高聲喊了一句:“好!”
狗蛋媽愣了兩秒,像是沒反應過來。
等確認自己沒有聽錯,猛地捂住,眼淚一下就涌了出來。
“找到了……”
“我的狗蛋找到了……”
里反復念著這句話,眼淚砸在車廂的地板上。
許知意心里也跟著松了口氣。
其實也怕。
怕晚一步,怕畫像來不及送到,怕那個孩子被帶得更遠。
好在,孩子平安。
狗蛋媽哭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快步朝許知意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