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茵終于聊夠了,站起拍擺。
“行了,你歇著,我先下去準備晚飯的菜。”
走到門口,看也沒看靠在書桌邊的兒子一眼,徑直出了門。
門剛合上。
許知意還坐在床邊,正低頭去看那件紅旗袍的盤扣花樣。
前投下一片影。
抬頭,顧寒野不知什麼時候到了面前,高大的形將整個籠罩在翳里。
還沒等開口,手腕被他一把攥住,人被拽了起來。
後背撞上了後反鎖的房門。
門板傳來一聲悶響,接著就是男人灼燙的氣息,鋪天蓋地地了下來。
他一只手撐在頭側的門板上,另一只手掐著的腰,指尖隔著薄一層鵝黃的料,箍得死。
“顧寒野?”許知意被他架勢嚇了一跳,仰著臉看他。
男人垂著眼盯住,瑞眼里那點平時掩著的占有和委屈全翻了出來,像頭被搶了骨頭的狼。
“你跟我媽聊了四十分鐘。”
許知意眨了眨眼。
“所以呢?”
“你在面前笑得比見我還開心。”
男人的聲音啞得不行,著的耳朵說話,熱氣打在的脖子上,燙得皮上起了一層細小的栗。
“你現在眼里是不是只有我媽了?”
許知意被他這副醋模樣逗得不行,想笑又不敢笑太大聲,怕被樓下的人聽見。
抬手,指尖點了點他的口。
“那是你媽,我對好你也吃醋?”
顧寒野低頭看著搭在自己前的手指,五指修長白皙,像瓷做的一樣。
他一把握住那只手,到自己邊,薄碾過的指節,帶著點懲罰意味地咬了一口。
“我不管。”
許知意吸了口氣,手指被他含著,熱的從指尖蔓延到整條手臂,麻麻的。
想手,被他扣得更。
“顧寒野,這是在你爸媽家里……”
“我從小住這間屋子。”他松開的手指,鼻尖抵著的,呼吸纏在一起,距離近到能看清他睫的弧度。
“我的地盤。”
他的了上來,含住了的下,輕輕碾了一下,又退開。
像在試探的底線。
許知意後腦勺抵著門板,兩頰燒得通紅,心跳快得像擂鼓,可又不是真的想推開他。
只是這地方,這時間,萬一被人聽見……
“就親一下。”他低低地哄著,嗓音暗啞,帶著按捺不住的意。
“就一下,我保證。”
許知意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這個男人說的“一下”,從來都不是一下。
果然,得到的默許後,他的吻便再沒有了克制。
從角到,從淺嘗到深,他吻得又慢又纏綿,像是要把方才被親媽截胡的那四十分鐘,全部從這里討回來。
許知意被他親得腦子發昏,雙手攥著他前的襯衫布料,膝蓋都在打。
呼吸漸漸了。
樓下約傳來陸文茵在廚房剁菜的聲響,刀起刀落,篤篤。
顧寒野松開的,額頭抵著的額頭,兩個人都在。
他看著被親紅的和迷蒙的眼神,結重重地滾了一下,手指著的腰,收了又放,放了又收。
“晚上……”
他頓了頓,拇指隔著料挲腰側那塊。
“晚上他們都在樓下,這屋隔音不好。”
許知意聽出他話里的意思,臉燒到了耳。
他們要在京市住十來天,夜里自然不是不能親近,只是公婆住在樓下,隔著薄薄一層天花板,但凡弄出點靜……
是想想就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柜里。
顧寒野盯著那副又窘又怕的模樣看了兩秒,低笑了一聲,那笑從腔里滾出來,帶著不住的暗啞。
他俯下,著耳廓,幾乎是用氣聲說的。
“沒事,我會讓你小聲點的。”
許知意聽出他話里的意思,臉一下燒到了耳。
手推他的膛,推不,“你能不能正經點。”
顧寒野盯著嗔怒的眼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那笑不是平時對外人的冷淡敷衍,是從眼角到角都舒展開的饜足的笑。
他低下頭,在通紅的耳尖上親了一口。
“四十分鐘的賬,晚上跟你慢慢算。”
*
許知意第二天是被院子里搬桌子的聲響吵醒的。
撐著手肘坐起來,腰背酸得發,兩條像灌了鉛,往下一看,白皙的大和腰側添了好幾塊新鮮的紅痕,深淺淺的,是牙齒和指頭留下的印子。
昨晚那人說的慢慢算,確實算得夠細致。
窗外日頭已經爬高了,陸文茵的聲音從樓下飄上來,正在指揮人擺桌子的位置。
今天是京市這邊正式辦酒席的日子。
許知意掀開被子,穿鞋下床。
顧寒野不在屋里,床頭柜上放著一碗溫熱的紅棗桂圓湯,旁邊著張字條,筆跡凌厲端正。
【先喝完再下來。】
許知意捧起碗喝了兩口,甜的。
放下碗,起拉開柜,那件大紅旗袍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織錦緞面在早晨的里泛著細碎的暗花,盤金滾邊從領口一路延到袖口,每一針都得嚴實平整,工藝是老派手藝人才有的功底。
旗袍旁邊是那雙紅緞面繡鞋,和裝著紅寶石耳墜的小盒子。
許知意把旗袍從架上取下來,關好房門,對著那面靠墻的穿鏡開始換服。
旗袍是的剪裁,收腰收得恰到好,布料順著的線條下來,卻不箍人。
塑形丹的效果已經開始顯現,腰肢比幾天前又細了些許,前的弧度更飽滿圓潤,被大紅的緞面一襯,那條從鎖骨到腰間的曲線流暢得像一筆寫就的工筆畫。
抬手戴上紅寶石耳墜,小的寶石在耳垂上,映得一截脖頸更白。
最後蹬上繡鞋,許知意站到鏡子前,自己都怔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