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門口時,賀懷川著腦袋上裹著的紗布,提議道:“這幾天住我家吧,我能隨時照顧你。”
江媛手都按到指紋了,聽到他這樣說,假意客氣一番,“會不會打擾您?”
“我應該做的,”賀懷川打開自己家門,“進來吧,家里有客房,缺什麼你也可以回家拿。”
江媛沒再客氣,跟著賀懷川進他家里。
他家里的裝修,還是溫馨風格的,客房像酒店一樣,白的床單和白的被子。
淋浴間也跟酒店的布置差不多。
賀懷川對說:“這兩天,你先住在這里吧,沒人住過,里面東西都是新的。頭不舒服及時告訴我,我送你去醫院檢查。”
江媛手捂著,一臉驚喜,“賀總,您真有錢啊,這跟開個酒店有什麼區別?”
賀懷川被逗笑了,“我以為你要說富公哦。”
江媛眨了眨眼,“富公哦,賀總。”
“我賀懷川就行,一直賀總賀總的,我還以為,你是我的小書呢。”
江媛臉適時紅了些,賀懷川沒再打趣,笑了笑,“休息吧,有什麼需求再喊我。”
“謝謝賀……”捂著發紅的臉,“賀……懷川。”
“這就對了,”賀懷川笑著,“好了,我要去忙了,不陪你玩了。”
說完,他往書房走。
江媛進房間里,環視一圈,將門關上。
躺床上,了腦袋上的紗布,頭倒是不疼了,剛開始頭暈,只是想起來自己在原來世界的死狀了。
想起賀懷川,江媛不笑了,他跟哄小朋友似的,跟聊天,都是陪玩。
江媛沒帶換洗的服,浴室有浴巾,走進去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裹著浴巾。
賀懷川在書房待了一會兒,看了幾分鐘資料,便覺得索然無味。
也不知道是人到年紀了,還是什麼原因,總喜歡回憶過去。
賀懷川小時候還是很幸福的,父親疼他,母親更他。慢慢長大之後,父親位越來越高,跟母親越來越貌合神離。
父親經常不回來,母親愈發哀傷。
賀懷川起初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後來才知道,父親在外面包養了很多人。
賀懷川得知消息的時候,心想,怪不得,怪不得他無聊時看《人民的名義》時,看到陳清泉學外語時,跟父親講,父親說學外語好。
後面父親坐牢,一個又一個私生子,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出來,母親氣極,把他們都趕了出去。
母親送他出國,說等他畢業回來,就把賀氏集團給他。
賀懷川心里思緒雜,按了按太。
幾聲敲門聲敲了他的思緒,賀懷川去開門,看到上裹著白浴巾,頭頂紗布還浸了水的江媛。
江媛材很有料,大腰細長,不過賀懷川沒注意這些。
他只注意到江媛臉有些發白,紗布跟頭發都是的。
“怎麼這樣就出來了?”賀懷川擔憂,“容易冒。”
江媛可憐的,“我忘記拿服了。”
“你跟我去帽間,我先給你拿我的服穿一下,一會兒你回去拿自己的。”
“好。”
像個小尾似的,跟在他後面。
賀懷川失笑,“頭不疼?怎麼連照顧自己,都照顧不好?”
江媛悶悶的,沒說話。
賀懷川拿了件紫襯衫,遞給,“先穿這個吧,子要嗎?”
“要。”
他找了一會兒,沒有適合尺寸的服,只能拿西給。
“這件是新的,沒過。”賀懷川說,“有點寬松,先將就吧。”
“謝謝您。”
江媛抱著的服,小步跑走了。
賀懷川眼底笑意越來越濃,如果是他的小書,該多好玩啊。
江媛回房間換上服,臉上沒有剛才面對賀懷川的神。
一邊系襯衫扣子,一邊嘀咕,材那麼好,他看都不看一眼。
難道他真是君子?
這麼難釣。
可惡!是過去的,他只關心會不會照顧自己。
江媛自暴自棄的拎著西,又屁顛屁顛的回去。
賀懷川還站在那兒,見像個袋鼠一樣,拎著西的上方,就小跑過來。
他笑出聲,“太大了嗎?”
“嗯。”江媛嗓音悶悶的。
賀懷川忍住笑,“肯定不合啊,男服尺寸不一樣。先跟我過來,把頭發吹干,不然冒了。”
江媛跟著他,去他房間里,他拿出吹風機,練的上電源,給解開繃帶。
江媛疑道:“賀懷川,你不是總裁嗎?怎麼干活這麼利索?”
“我在國外那幾年,可只有自己一個人,”賀懷川說,“我只能自己照顧自己。”
他對著江媛腦袋吹,吹風機調的溫度是溫的,不會燙傷。
他的指腹到耳尖,江媛耳朵紅了紅。
等吹好,賀懷川收起來吹風機,這才注意到,穿著自己的襯,頗像小孩子穿大人的服。
穿在上,大了一碼。
不過,賀懷川竟莫名的,突然升起來幸福的覺。
他角揚了揚,“回去拿自己服吧。”
江媛提著西,蹦著回家里,找到自己的短袖和短,穿好後,把賀懷川的服疊起來,抱著回去。
回賀懷川家里,他正坐在沙發上看劇,電視上放著蠟筆小新。
見江媛回來,這才注意到,穿的白T恤和牛仔短。
在外的一雙又白又長又直。
賀懷川把家里空調的溫度調整了一下,怕穿的,會冒。
江媛走過去,“這服,等我洗了再還給您吧?”
賀懷川把服接過來,“不用洗,又不臟。”
江媛:“。”
穿過了啊。
見賀懷川將服隨意放到一旁沙發上,確實不用洗的樣子,江媛只好眨了眨眼,說:“那好吧。”
“有想看的劇嗎?”賀懷川問。
“沒有,”江媛站在他旁邊,“我平時很看劇。”
“嗯?”賀懷川拍了拍旁邊,“坐。”
江媛坐過去,上剛洗過澡的香味飄過去,讓賀懷川有一瞬間瞇了瞇眸子。
“我以前很看劇,”江媛道,“我只顧著學習了。”
“這麼用功?”賀懷川看著。
“嗯,主要是,除了這個,我沒有別的出路了。”江媛沒心沒肺地說,“您應該沒見過,很多貧窮落後的地方,都是重男輕。如果我不拼命讀書,我會被埋葬在那里,到死都逃不出來。”
賀懷川心口震了一下,“還有那種地方?”
賀懷川很難想象,在他印象里,這種觀念應該早就沒有了,他甚至覺得,孩子比男孩子要聰明很多。
孩兒早聰慧,還機靈可,比男生還要強。
沒想到,竟然還會有重男輕的地方。
江媛說:“那邊嘛,老一輩觀念太重,改不過來,大部分也沒有經過什麼教育,會覺得,兒子是個寶。我弟弟,就江傳寶。”
賀懷川眉頭輕蹙,“這差別有點大。”
“是啊,”江媛雲淡風輕地說,“所以,我也沒機會看電視。電視機都被我弟弟霸占了,我在家,還得下地干活。”
賀懷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回來的時候,在車上問,這一路是不是不容易,輕描淡寫的說很幸運了。
哪里是幸運,是自己足夠努力。
賀懷川輕嘆,“江媛,你真的……很厲害。”
他抬起手,了腦袋,“如果我有你這樣的兒,一苦都不會讓你吃的。”
江媛眸子了,“賀總……”
賀懷川笑了笑,“不知道怎麼安你,我是想說,你真的超級厲害。如果是我,我都不如你。”
賀懷川從小到大沒怎麼努力過,他家世好,沒吃過苦,後來,父親坐牢,吃過的苦,也就是那段時間神痛苦罷了。
剩下的就是在國外水土不服。
不過這些,跟江媛相比,他是真的佩服。
江媛著他,臉上泛起一抹薄紅,“您剛才說……”
“嗯?”
“您說,如果我是……您會怎麼樣?”
賀懷川笑的溫:“把你寵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