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江媛沒有非要他回答。
江媛說:“肯定是因為你人好,賀懷川,你是我遇到過的,最善良的人了。”
善良?
賀懷川失笑,“我嗎?那裴衍呢?在你眼里,是個什麼樣的人?”
“裴總啊,”江媛思考了幾秒,“工作狂吧。”
“裴衍還不算工作狂,如果你知道周宴廷上班的樣子,你會覺得,他又古板,又工作狂。比裴衍更工作。”
“周總嗎?”江媛眸子一亮,問道。
“嗯,”賀懷川說,“怎麼,對他興趣?”
江媛看著賀懷川臉,他還是很溫和的態度。
但知道這是個選擇題,將垂下來的頭發攏到耳朵後面。
賀懷川見微垂著腦袋,擔心是不是又頭疼了,就見眸子含著怯的笑意,說:“我對別人不興趣,只是在想,您工作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賀懷川目定在臉上,不知道是害了,還是不好意思,胡說道:“我也不知道在說什麼,昨晚沒睡好,您別往心里去。我再回去睡會兒。”
說著,江媛回客房去了。
賀懷川著的背影,余看到臺燦爛的向日葵,忽然,很輕的笑了笑。
江媛在房間躺了一會兒,盯著窗臺上的向日葵,坐起來,手撥弄著向日葵玩。
之前聽說瓜子是向日葵長出來的,看著這個向日葵,太小了,可能還沒長出來。
它長的像個太花似的,確實很啊。
江媛嘆著。
又出去,賀懷川不在客廳。書房傳來低沉的男聲,江媛走過去,聽到賀懷川在聊工作。
書房門沒關,賀懷川站著打電話,話說到一半,瞥到悄悄探過來的腦袋。
像小貓兒似的。
賀懷川說話的聲音帶著一笑,電話那頭的特助:“?”
特助問:“賀總,是我說的方案太惹您發笑嗎?”
賀懷川清了清嗓子,“不是,按這個就行。”
他們又說了幾句,賀懷川掛了電話。
他走過去打開門,江媛站在門口,微笑著。
賀懷川打趣道:“不是說睡覺?”
“不想睡了,”江媛撇撇,“您不是說陪我逛街嗎?”
賀懷川挑眉,“想好了?”
“嗯!”眸子發亮,“想好了!”
賀懷川都準備去拿車鑰匙了,問:“去哪兒?”
“便利店!”
“?”
賀懷川愣住:“便利店?”
“對啊!”江媛理所當然道,“您陪我去,當然是去我想去的地方啊!”
賀懷川說:“當然,開車去?”
“不,我們坐公吧!”江媛像想出壞主意的小貓,“您沒坐過公吧?”
像賀懷川那樣家庭出的人,從小出行都得豪車接送,哪里會坐公?
賀懷川確實沒做過。
“沒坐過,公好坐嗎?”
“很方便啊,我教你。”
出門前,江媛讓他打開支付寶,在出行里,開通公卡。
這及到賀懷川的知識盲區了。
賀懷川看做這些時,說:“你好厲害,怎麼什麼都會?”
江媛哼哼笑,在弄好公碼後,退出來,這才注意到賀懷川的支付寶頁面是黑的。
江媛把手機還給他,問:“你的怎麼跟我的不一樣?”
賀懷川說:“存了幾千萬,會變。”
江媛:“。”
原來如此。
江媛搜了一個24小時便利店,在地圖上搜索了一下,找到最近的公站牌,對賀懷川說:“我們去這里吧?你會不會累啊?”
“不會,我沒那麼氣。”
江媛哦了一聲,以為有錢人都氣呢。
說:“那跟我走吧,路上累的話,你可以打車回來。”
賀懷川笑笑,“把我當瓷了?沒那麼易碎。我在國外也過苦日子的。”
“好吧。”
江媛在前面走,賀懷川慢半步,一路上,沒有抱怨,只默默跟著。到了公站臺,江媛看著快到的公車,讓賀懷川打開支付寶。
上車時,江媛利索的掃了碼。
賀懷川沒對好,江媛回過頭,握住他的手腕,將手機對準掃碼口,聽到“滴,請上車。”
賀懷川低頭,看到一只白皙的手拽著自己,周圍很嘈雜,車上有人刷視頻,外面有其他人等車的聊天聲,還有車鳴笛的噪音。
而他的視線中,其他都像是打了影,只有眼前人往前走的背影,和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是白的,
賀懷川直到坐在椅子上,才回過神。
江媛坐在他旁邊,兩個人坐在後車門的後邊座位。
賀懷川沒坐過這麼……破爛的座位。
、小,不舒適。
比起上百萬的豪車,比起真皮座椅,差遠了。
江媛臉上是出來玩很高興的神,賀懷川看了一眼,忍著硌著他的座位,勉強堅持到下車。
下車後,賀懷川才舒服了些。
江媛看著導航,“往前走,再往右拐,就到啦!”
賀懷川淺笑,“好。”
賀懷川也不知道這是跑哪兒來了,有點偏僻,再拐彎,就到小巷子了。
如果不是信任江媛,賀懷川都怕江媛把他賣了。
人有點。
不過,拐個彎,賀懷川看到一家連鎖便利店。
江媛指著兩百米的地方,“看到了嗎?就是那里!”
賀懷川跟著走,“怎麼想來便利店?”
江媛不好意思地說:“以前我只去過小賣部,買辣條啊什麼的,沒來過便利店。後來上大學也沒來過,但我聽室友講,便利店什麼都有。有包子、三明治、烤腸、還有關東煮。”
走到便利店,賀懷川把說的每樣都點了一遍,付款的時候,他不太練的用支付寶。
平時刷卡慣了,這幾百塊錢的東西,他還是第一次親自付。
幾袋子東西,江媛剛要接,賀懷川已經接過來了。
江媛說:“這怎麼好意思?您已經請我了,東西我拿吧?”
賀懷川笑了笑:“這麼多真讓你拿,回頭圈子里都會罵我沒品了。但凡紳士一點的男士,都不會讓人付款和拎品。”
江媛被逗笑,沒再堅持,只好讓他拎。
他們剛出便利店,走了沒多遠,就看到有十幾個黃,穿著,目盯在他們兩個上。
那目,似乎在掃描他們上有多值錢的東西。
掃描完,黃賤兮兮地說:“喂,,你跟這個帥哥是不是沒來過這里?得保護費。”
黃帶了十來個小弟,手里還拿著棒,江媛看況不對,悄悄拽了拽賀懷川的袖子。
賀懷川挑了下眉,看著一群十幾歲的黃,一副沒過九年義務教育的樣子,抖著,眼睛朝天,撇著。
賀懷川蹙眉笑了一聲,“保護費?”
為首的黃說:“對!從這里經過的,都得保護費!看你們有錢,一萬吧!”
他右邊的黃大驚,“豪哥,以前不都是收20嗎?”
為首的黃踢了踢他,“蠢貨,你沒看他們穿的都是名牌,尤其是那個男的,穿的服一看就有錢!干票大的,就能歇一段時間了。”
“萬一……萬一他們報警怎麼辦?”
“那咋了?我們未年!”
他們談的聲音不小,江媛跟賀懷川都能聽到。
江媛:“……”
賀懷川也是很多年沒見過這種把戲了,他把袋子給江媛,叮囑道:“你坐那邊臺階上歇會兒,一會兒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