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有嚴重的心理疾病。
這個病,是從他七歲時,就得的。
心理醫生翻看著裴衍以往的檔案,在裴衍進咨詢室時,將檔案在別的資料下面。
對于裴衍來說,過往太容易刺激到他,如果讓他看到自己的檔案,會到刺激,病會更加變本加厲。
心理醫生只給裴衍看過三次,第一次,是他七歲時被送過來。
第二次,是他十五歲時自殺。
第三次,則是現在。
心理醫生微笑著,讓裴衍坐下。
問:“來咨詢什麼?”
裴衍比以前多了些生機,也多了些緒變化。
他說:“我想治療。”
這話在心理醫生聽來,很是突然。
七歲時,他給裴衍進行心理疏導,裴衍一字不發,直到離開這里,他也沒說過一句話。
十五歲時,裴衍自殺,送到醫院搶救後,就被裴海城送到這里,進行心理疏導。
不過送來後,裴衍還是一言不發。
那時,他手腕上纏著一層又一層紗布,他整個人面死寂。
心理醫生當時說:“你不講話,我沒辦法治。”
裴衍還很稚的臉毫無生機的抬起來,“那就不治。”
現在,裴衍25歲,竟然主聯系他,說要治療。
心理醫生問:“你是遇到什麼了嗎?”
是什麼,讓他改變了想法,讓他突然想治療?
裴衍沉默一會兒,說:“我想把對人過敏治好。”
心理醫生說:“你這個,屬于心理厭惡,你必須跟自己的過往和解,把那個結解開。”
說對人過敏也不對,只是跟人距離近了,或者不小心到,他會生理反胃嘔吐。
裴衍也知道,這跟他七歲時發生的事有關。
“必須要和解嗎?”裴衍垂著眉眼問。
“為什麼這麼問?”
“不想和解。”
裴衍向窗外,黑乎乎的,對面辦公樓里還亮著。
“算了,”裴衍有些低落,“等我想好,我再來吧。”
裴衍站起,沉默的離開。
心理醫生很挫敗,但沒辦法,心理問題是一個人最大的問題。
疾病可以用醫療救治,但是心理不行。
沒經過他人的經歷,哪怕是為心理醫生,也沒辦法疏導。
總不能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說一些公式化的建議,這對他人來說,或許又是一種傷害。
心理醫生輕嘆,很難啊。
人生有很多坎,都得自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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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出了這棟樓,坐上車,司機通過後視鏡,見裴衍靠在後座假寐。
司機問:“裴總,我們去哪兒?”
裴衍輕輕抬起眼,“回家吧。”
司機:“是。”
車子在往家的地方開,裴衍心里卻空落落的。
一難以言喻的悲傷,從心底開始蔓延。
過往,他一下都會被鋪天蓋地的痛苦下來。
裴衍突然說:“去xx樓下。”
司機說好。
那個地方,司機知道,是裴衍以前購的房產,和賀懷川一起買的。
但司機不知道的是,那里是江媛現在住的地方。
路上,裴衍手機響了響,他打開來看,是裴知知發的消息。
裴知知:[哥哥,爸爸問你什麼時候回老宅?]
裴知知:[要不要我去公司看你啊?]
裴衍皺著眉,關上手機。
車子到江媛小區樓下,裴衍對司機說:“你打車回去吧,公司給你雙倍報銷。”
司機:“是,裴總。”
司機離開,裴衍下車,在黑夜里,靠在車邊,給江媛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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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起的時候,江媛正要跟賀懷川吃飯。
賀懷川做的番茄炒蛋,還有紅燒。
江媛剛要吃,聽到手機響。
賀懷川問:“誰啊?”
江媛看了眼名字,心里疑,口中說道:“一個客戶。”
賀懷川嗯了一聲,“我去廚房盛米飯,你接吧。”
等賀懷川關上廚房門,江媛才近耳朵接。
“喂?”
“江媛,”裴衍嗓音低落,“江媛,我在你樓下。”
江媛驚訝,裴衍怎麼在樓下?
專門來找自己的嗎?
“您怎麼在?”
“想找人說說話,不知道找誰。”
江媛捂著說:“您等等,我馬上下去。”
“嗯,我等你。”
掛了電話,江媛抬頭,見賀懷川才推開廚房門,端著兩碗米飯出來。
江媛不想,賀懷川真是紳士到一定地步了,見接電話猶豫不決,他便特意在廚房待久一點,等講完才出來。
賀懷川桃花眼深的著,“電話里的事重要嗎?”
“有點重要,”江媛撒謊道,“懷川,我要下去打印點資料,你先吃吧。”
賀懷川不清楚江媛在裴氏負責的業務,以為是很重要的資料,笑著說:“不急,你先去忙,我把飯菜放保溫里,等你回來再吃。”
江媛出笑,“你真好,我先去忙了。”
“嗯。”
江媛離開賀懷川家,在等電梯時,心里想,裴衍的攻略也很重要。
裴知知是他妹妹,雖然不是親的,但是有裴衍在,報仇會更容易。
進去電梯,江媛舒了口氣,裴衍來找,說明在他心里的份量還可以。
只是不知道,他想找說什麼?
電梯到了,江媛走出樓。
在茫茫夜中,江媛看到,在一盞路燈下,倚靠在車門前,穿著黑的大的裴衍,一張臉冷峻無比。
江媛攏了攏自己上的外套,走過去,笑著打招呼:“裴總。”
裴衍抬眸,江媛沒化妝,臉干凈,皮細膩。
笑得迷人,穿著藍外套。
裴衍收回目,“帶我逛逛,怎麼樣?”
“加錢嗎?”江媛開玩笑道。
“這麼喜歡錢?”裴衍也開玩笑,“我把公司送給你?”
“不要,”江媛說,“我只喜歡錢,但是不喜歡管理公司,太麻煩。”
裴衍輕笑,“小區里有坐的地方嗎?”
“有啊,”江媛眸子一亮,“上次我路過,看到有個魚塘,旁邊還有座椅呢。”
江媛往前走,裴衍自跟著。
江媛說:“這高檔小區就是不一樣,不僅有魚塘,還有游泳池,大廳里還有書吧和茶吧。”
裴衍知道,但還是很有耐心聽講。
江媛帶他走到魚塘附近的座椅上,裴衍跟著坐下,遠有昏黃的路燈。
照的他們好像在溫暖的地方。
裴衍放松下來,看著,說:“你在家都干什麼?”
江媛:“跟男朋友吃飯。”
裴衍放松的心沒了,他臉上若有似無的笑意也僵住。
“你把他邀請到家里了?”
江媛還不想暴跟賀懷川的,隨口扯道:“是吧。”
裴衍垂下眸,忽然問:“談是什麼覺?”
江媛臉上是幸福的笑容,“甜呀,下班有男朋友在家里等著,有男朋友做的晚飯,還能一起看畫片。他會很你,會給你想要的一切。”
裴衍扯了扯,“是嗎?你想要什麼?”
江媛啊了一聲,訕笑:“我也沒什麼想要的。”
“你只是喜歡錢嗎?”裴衍起眼皮,“這不是最簡單的事嗎?”
江媛如果只是想要錢,那會有大把的男人,排著隊給送。
甚至會哄搶著,花誰的錢,誰會慶幸,會沾沾自喜。
排著隊都沒到的男人,會失落,會難過,甚至會因為這個自我懷疑。
裴衍低嘆著,“江媛,你會治病嗎?”
江媛愣了愣,“什麼?”
裴衍幽深的眸子著,“我有病,你能治病嗎?”
能治治他嗎?
治好也罷,治死也罷,愿意治一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