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中午,裴知知來了。
裴知知手提著飯盒,穿著白輕奢短,敲了敲裴衍辦公室的門。
江媛坐在椅子上,看到一個打扮致的生推開門走進來,頭發順,手上和脖子上都戴著貴重飾品。
江媛心想,正常。
裴家是富貴人家,多的是錢,用錢養出來的,沒有丑的。
先不論人心好壞,單就外表和氣質來說,有錢人的氣質,跟普通人就是不一樣。
江媛目鎖定著,裴知知顯然也看到了,臉上的笑容僵滯住。
裴知知跑到裴衍面前,“哥,是誰啊?我怎麼沒見過?”
裴知知臉上又掛起虛偽的笑容。
裴衍面無表,“誰讓你來的?”
裴知知嘟起:“哥哥,我想你了不行嗎?爸爸說,我想來可以隨時來啊。”
裴衍:“有這時間還不如去看看周宴廷。”
裴知知:“知道啦。”
裴知知從進來到現在,心里有數百種緒變化。
裴知知猜臉上畫著淡妝,容貌氣質堪比明星的人,應該是哥哥的書。
這書太漂亮了,裴知知心里有些不舒服。
跟裴衍說話時,裴知知看著裴衍這張臉,心里又喜悅起來。
好久沒見了,他還是這麼冷淡,這麼吸引人。
當裴衍提起周宴廷時,裴知知是覺得他有些掃興的。
周宴廷太規矩了。
不止他的臉,他的家族,規矩太多,裴知知其實是不太愿意嫁的,可是裴海城早就給訂好婚約。
裴知知忽視裴衍的冷淡,像個無知似的,走到江媛的辦公桌前。
天真地問:“你是我哥哥的書嗎?什麼名字?”
江媛挑了下眉,佯裝老實道:“江媛。”
“江媛?”裴知知一邊念一邊點頭,“加個微信好嗎?漂亮姐姐,我們可以約飯。”
“好。”
江媛加了微信,裴知知心滿意足的轉去裴衍面前,“哥,你這書會挑。”
裴衍不耐煩:“沒事就出去。”
裴知知早就習慣了他的態度,把飯盒拿出來,“這是我親自燉的湯,你嘗嘗嗎?”
“沒空,帶著你的東西回去。”裴衍徹底不耐煩了,“裴知知,你別總是來挑釁我。”
裴知知一臉傷心,“對不起,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無辜地說:“那好吧,今天就不打擾你了,等你回家,我們再說。爸爸也很想念你。”
裴知知走之前,還特意跟江媛晃了晃手機,意思是後面微信聯系。
這一連串,江媛都得慨,裴知知手段真高。
如果不是裴衍,換作別的男人,都不會舍得兇。
如果不是自己,是別的人在這兒,恐怕都會覺得裴知知是個天真無邪的千金。
估計連最後進監獄都不知道是誰害的自己。
幸好,江媛是穿過來的,知道裴知知的本來面目。
裴衍給李特助打電話,讓他進來。
李特助走進來,裴衍冷聲說:“把帶來的東西扔了。說了多次,不要放進來。”
李特助為難道:“裴總,裴小姐有您父親的允許。”
裴衍沉默,擺擺手,“把這些扔出去。”
李特助把東西帶走,關上門。
裴衍按著眉心,第一次覺得自己很無能。
就連外界說起他時,都是說裴家的。
說他是裴海城的兒子。
他創立的公司,都要跟裴海城的家族企業綁定在一起。
忽然,後飄來人的香味,他手頓住,太上覆上兩溫熱的手指,不輕不重的按著。
正好能緩解他繃的神經。
裴衍靠在椅背上,江媛給他按著。
說:“裴總,您有什麼苦惱?”
裴衍說:“以前我只想遠離權力中心,今天才覺得,權力,竟然這麼重要。”
從前,裴衍厭惡裴家,只想離裴家遠遠的,所以,他自己創立公司,不愿意繼承裴家的產業。
現在,他突然覺到,不握住權力,他連做主都難。
江媛引導著說:“裴總,您那麼厲害,為什麼不回裴家,奪回您該有的一切呢?”
“只有為裴家的話事人,您才能想讓誰上樓,誰就上樓,您才能想保護誰,就保護誰。”江媛說,“不會因為其他人,而被掣肘。”
手指停下,裴衍睜開眸子。
他著江媛微笑的神,去牽的手。
沒反抗。
裴衍問:“這是你想得到的嗎?”
江媛回手,“不,是您想得到的。裴總,您就算為了您自己,也該站在最高。”
裴衍眸子著,良久,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麼,江媛,你比我想象中藏的要深。”
裴衍又說:“你說的對,為了我自己,我也要站在高。”
站在裴海城制衡不了的地方,站在江媛一抬頭就能看到的地方。
他有想要的,裴衍想得到江媛。
他想,江媛是喜歡強者的吧,他是不是只要變得更強,為裴家的家主,就能把帶回去,好生供養著?
只要的眸子里,永遠倒映著他。
是善意也好,惡意也罷,只要江媛一直站在他旁,這就夠了。
“江媛……”裴衍想說什麼,又全部咽下去。
江媛彎眸,對他笑了笑。
“您還是我以前崇拜的樣子,裴總,我在學校的時候,就在采訪中看過您的片段。我那時候覺得,您意氣風發,英俊無比,所以發誓,等完所有學業後,一定要來您手底下做事。”
笑得燦爛,“現在我在您邊做書,很滿足了。”
這一段話,讓裴衍腔又酸又脹。
意氣風發?他二十三歲時嗎?
采訪他的太多了,他不知道看的是什麼時候的,或許是騙他的也不一定。
裴衍自嘲的笑了一聲,現在的他,哪還有兩年前意氣風發的模樣。
除去十五歲自殺,後面只要遇到有關母親的事,他都會緒低落到谷底,會覺得人生糟糕了。
甚至會失去生的希。
幸運的是,後面他再也沒見過母親。
連像的影子都沒見過。
他將那段記憶封藏,甚至不仔細想,都不會再想起來。
也因為自我封閉,他有幸在二十三歲時,創立這家公司,同意了很多采訪,有幸在某天,讓看到,讓來到自己邊。
裴衍心想,他好幸運啊。
他這倒霉的一生,竟然也會有這麼幸運的時候嗎?
媛媛,裴衍在心里喊,你想得到什麼呢?
的眼睛里經常有他看不懂的緒,他知道藏了很多事,還很會演。
但是,只要開口,愿意信任他,要什麼,他都會拼了命的幫給。
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會毫不猶豫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