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落在問心臺上,周圍議論聲不約而同全部停下。
雲衡心中慌極了,這況完全沒預料過,怎麼突然出現了個人?
雲照,這個名字沒有出現在原書前期,至原記憶里沒有。
雲照上前半步,站到雲衡側。
向雲衡低頭行禮。
“主驚。”
誰??主?
雲衡愣在原地,難道這是原的神份?
不對啊,的記憶力沒有半點奇怪的地方,怎麼也不可能跟主兩個字沾邊。
可知道,此刻不能怯。面上仍舊淡定,甚至多了幾分高深莫測。
看向雲照,輕輕點頭:“來得正好。”
雲照抬眼,目這才落到賀蘭嵩上。
“是誰對主不敬?”
賀蘭嵩沒有因這句話怒。
玄霄宗是東域大宗,卻也不是沒有忌憚。
太衍大陸遼闊,宗門之外還有世家、古族、世傳承。
那些勢力平日不顯山水,一旦牽扯出來,未必比玄霄宗弱。
賀蘭嵩看著雲照,語氣比先前更慎重:“今日宗門大選,雲衡上出現不明符令。老夫為玄霄宗大長老,照例查問。”
“問心臺驗出魔氣了?”
“未曾。”
“既然沒有,為何還要繼續查?”
周辰忍不住道:“此令來歷不明,又能制問心臺,自然該查。”
雲照看向他。
周辰臉一白,後退半步。
賀蘭嵩抬手擋在周辰前:“弟子失言。”
雲照收回目:“玄霄宗若只因認不出一樣東西便要查,沒有這樣的道理。”
這話讓幾名長老都沉默下來。
雲衡站在旁邊,聽著雲照說話,心中漸漸有了判斷。
賀蘭嵩看著雲照,過了片刻道:“閣下稱雲衡為主,不知出自何?”
“玄霄宗還不配知道。”
雲衡聽見這話,心中一驚。
賀蘭嵩一噎,一怒氣竄上來,但他知道此刻絕對不能。
他轉看向臺下。
“今日殘玉一事,已有溯影符驗明。雲衡未取蘇明鳶玉,盜之名不立。”
這句話落下,臺下無人話。
他繼續道:“殘令經問心臺查驗,未見魔氣邪煞。魔道之言,不可再提。”
蘇明鳶站在一旁,指尖幾乎掐進掌心。
很快低頭:“明鳶記下了。”
賀蘭嵩看向雲衡:“雲衡,你今日問心臺審斷,確有委屈。”
“蘇明鳶誤認在先,稍後由戒律堂記過,靜思三日。至于你上之,既非邪,玄霄宗不會當眾查驗。”
“主如何安置?”
雲照看向雲衡。
賀蘭嵩心中權衡片刻。
雲照只是投影,不能長久停留。
可既稱雲衡主,便說明雲衡後還有人。一個能讓如此實力的投影聽令的勢力,玄霄宗不能輕易得罪。
更重要的是,雲衡此刻還在玄霄宗山門前。
與其讓離開,不如先把人請宗中。表面上是禮遇,暗地里也能查清的來歷。
賀蘭嵩道:“宗門大選尚未結束。雲衡若愿意,可暫玄霄宗休整。待大選結束後,再由宗門另行安排。”
雲衡看向他。
賀蘭嵩繼續道:“今日之事,玄霄宗會給你一個代。”
雲衡知道,宗不代表安全。
玄霄宗今日收手,是因為雲照出現。
等雲照消失,宗門多的是眼睛盯著。蘇明鳶不會真心認輸,可也不能就這樣離開。
原書里,雲衡被逐出山門後死在林里。山門之外未必比玄霄宗更安全。
更何況剛剛綁定系統,殘玉、殘令、雲照的來歷都需要時間弄清。
留在玄霄宗,至有靈氣修煉,還有機會接這個世界真正的修行系。
“可以。”
賀蘭嵩點頭:“好。”
雲照看了雲衡一眼。
雲衡能覺到,的投影正在變淡。
“主。”雲照低聲道,“召令時限將盡。”
“你還會來嗎?”
“主再召,雲照便來。”
雲照似乎并不在意玄霄宗聽見這句話,的影緩緩消散。
問心臺上的陣紋重新亮起,風聲也恢復如常。
賀蘭嵩收回視線,對旁弟子道:“帶雲姑娘客院。大選結束前,不得怠慢。”
弟子應聲上前,對雲衡的稱呼已經變了。
“雲姑娘,請。”
雲衡走下問心臺時,蘇明鳶仍站在原。
兩人肩而過。
蘇明鳶輕聲道:“今日之事,是我誤會了。”
雲衡停下腳步,看向。
蘇明鳶眼眶微紅,仍是那副知錯退讓的模樣。在旁人看來,已經把姿態放得足夠低。
雲衡淡淡瞥了一眼。
現在不需要在這里與蘇明鳶爭一句輸贏,剩下的賬以後再算。
跟著玄霄宗弟子離開。
後,賀蘭嵩的聲音傳來。
“今日問心臺之事,任何弟子不得添油加醋傳揚。若有違者,按戒律置。”
“是。”
雲衡聽著那些聲音,沿著白石階往玄霄宗走。
山門之後,靈氣比外面濃許多。遠峰巒層疊,雲霧繞著山腰流,鐘聲從更深傳來。
這才是原書里蘇明鳶真正開始崛起的地方。
院門合上後,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客院是玄霄宗臨時安置外客的地方,只有一張木榻,一方矮案,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只銅爐。爐中沒有點香,屋里卻仍有淡淡的草木氣息,像是常年被山中靈氣浸過。
在問心臺上呆了太久。
從醒來到被指控玉,再到系統出現,一刻也沒停過,此刻四周安靜下來,才真正有了一點獨的時間。
雲衡走到矮案前坐下,將腰間殘玉取下,放在掌心。
玉面微涼。
它看起來仍舊是那枚殘缺的青白玉。邊角缺了一塊,舊繩也沒有什麼特別之。
若不是親眼見過它的特別,雲衡很難相信這樣一枚殘玉會與自己如今的境有關。
握住殘玉,在識海中喚了一聲。
“系統。”
沒有回應。
雲衡等了片刻,又喚了一遍:“系統。”
這一次,識海深終于響起那道冰冷聲音。
【我在。】
雲衡垂眸看著掌心殘玉。
“你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