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院門合上後，雲衡站在屋，終于不用再維持測靈臺上的平靜。
九百啊，這下發財了，夠一次十連了。
雲衡抬手按住腰間殘玉，喚出系統面板。
巨大的轉盤在識海中浮現，右上角的數字清晰亮著。
【九百】
轉盤下方，十連按鈕已經亮起。
雲衡看了它一眼，沒有猶豫。
“十連。”
【是否消耗九百敬畏值進行十次卡？】
“。”
【敬畏值減九百。】
【當前敬畏值：零。】
看著這個巨大的零字，雲衡心中一痛，但馬上又安自己，沒事的沒事的，消耗了敬畏值換來了修煉資源，錢錢是以另一種方式來到我邊。
兩手握，心中祈禱。
轉盤驟然轉。
三十個格子在眼前飛快掠過，影錯，人、道、法寶、傳承不斷閃現。比起昨夜那一次單，這次轉盤亮得更盛，連殘玉都微微發熱。
轉盤越轉越快，片刻後，速度開始慢下來。
第一道落下。
【二星人卡：影衛·玄一。】
第二道隨其後。
【二星人卡：影衛·玄二。】
第三道。
【二星人卡：影衛·玄三。】
第四道。
【二星人卡：影衛·玄四。】
第五道。
【二星人卡：影衛·玄五。】
五道黑令影懸在幕中，形皆被鬥篷遮住，只出腰間短刃與袖口暗紋。
雲衡呼吸微停。
系統提示浮現。
【影衛五人，皆為元嬰後期修為。】
元嬰後期，而且是五個。
玄霄宗長老自然不止元嬰，可放眼尋常宗門，元嬰已足以坐鎮一方。原記憶里的邊城，連金丹修士都難得一見。若昨日山門外有這樣五人護著，原書中的雲衡本不會死在林里。
好系統，沒讓我失。
幕繼續亮起。
第六道落在道格上。
【二星丹藥：清元辟谷丹。】
【服用後可凈化雜質，穩固靈力，一月無需進食。】
雲衡看著那只白玉小瓶，心中稍定。如今要修煉，最怕基不穩，這瓶丹藥來得正好。
第七道落下。
【三星法寶：乾坤納靈袋。】
一只青錦袋出現在幕中，袋口系著銀白細繩，看起來并不起眼。
【含百丈空間，可收靈、法、活。】
第八道也隨之浮現。
【三星法寶：月魄護心佩。】
那是一枚半明玉佩，澤如月下寒水。玉佩中央有一縷銀紋，緩慢流。
【可自行抵一次致命攻勢。擊後需以靈力溫養。】
保命的東西，月魄護心佩，正是現在最需要的底牌。
第九道亮起時，整個轉盤停了一瞬。
一截劍影自中浮現。
劍修長，通霜白，劍脊有一道極細的黑金紋路。只是劍尖缺了一小段，像是曾在很久以前折損過。
【四星法寶：天衡殘劍。】
【舊名不詳。劍殘缺，靈未復。與宿主靈相合，可隨修為溫養。】
又是殘缺的？雲衡抬手，那柄劍沒有立刻落掌中，卻像隔著幕應到的存在，劍輕輕震了一下。
第十道終于落下。
【四星傳承卡：天衡劍訣。】
幕中展開一卷殘舊劍譜。
上面沒有繁復圖紋，只有一道執劍人影。那人影立在空白之中，劍尖斜垂，卻有鋒芒自腳下鋪開。
【劍訣初篇：一線霜寒。】
【以靈劍，取鋒不取繁。初習可凝一線劍氣，破護靈。】
天衡。
和天衡歸元訣，天衡殘劍一樣，都有天衡二字，這兩個字究竟什麼意思，跟又有什麼關系？
再思考也無用，問系統大概又會讓自行探索。
不過這一十連，幾乎把眼下缺的東西補齊了大半。
抬手，將幾樣東西一一收下。
乾坤納靈袋落在掌心時，只有半個手掌大。以神識探，里面空間極廣，靈氣流平穩。清元辟谷丹和月魄護心佩被收袋中，天衡殘劍則靜靜懸在識海幕旁，沒有立刻顯于屋中。
五張影衛人卡沉在系統面板一側。
這里是玄霄宗。
五名元嬰後期影衛若在客院現，只會比測靈臺異象更麻煩。
將影衛卡暫時收起，取出清元辟谷丹。
丹藥口即化，清涼藥力順著間散開。尚未真正形的靈力被藥力裹住，一點點沉丹田。
雲衡盤膝坐下，天衡歸元訣在識海中展開，天衡劍訣的第一道劍影，也隨之浮現。
窗外日漸移，客院安靜下來。
雲衡閉上眼，靈氣順著殘玉牽引，一縷縷沒經脈。
最初只是細微涼意，很快，那涼意在匯一線，沿著天衡歸元訣的路線緩緩運轉。每過一經脈，便有細小刺痛傳來。
雲衡沒有停。
引氣。
引氣一層。
引氣二層。
沒有刻意去數時間，只反復運轉周天。清元辟谷丹護住丹田，天衡歸元訣穩住經脈。
修仙無歲月。
玄霄宗的大選早已結束。
蘇明鳶了玄微峰，由賀蘭嵩暫代宗主看顧。
雲衡卻沒有再出過客院。
起初還有弟子私下議論，說測靈異象過盛，宗門遲早會給一個名分。也有人說背後長輩另有安排，玄霄宗未必留得住。
後來日子一久，議論聲漸漸淡了。
院外的靈氣，一日比一日濃。
半年後，玄霄宗冬後的第一場雪還未落下，客院上方先起了雲。
最先察覺的是守在附近的戒律峰弟子。
那日清晨，山間無風，客院上空卻有靈氣旋雲渦。雲渦并不大，得很低，像一只懸在院頂的青白眼睛。
那弟子抬頭看了片刻，臉微變。
“去稟長老。”
話音剛落，院中傳出一道劍鳴。
藏劍峰上，幾名正在練劍的弟子同時停住。有人手中長劍微微一，劍尖偏了半寸。
“誰在破境？”
“不像是筑基。”
“這靜……是結丹？”
幾人循聲去。
雲氣聚，不在藏劍峰，也不在玄微峰，而是客院。
一名弟子怔了一下。
“那不是雲姑娘住的地方嗎？”
四下頓時安靜。
半年前，雲衡還未曾引氣。半年後，要結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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