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戒律峰。
雲衡進殿時，臉比昨日好了許多。邊跡已經不見，只是氣息仍比平日稍弱。
賀蘭嵩看了一眼。
“傷勢如何？”
“已無大礙。”
賀蘭嵩點了點頭。
“今日來，可是為昨日之事？”
“不是。”
雲衡道：“我是來辭行的。”
賀蘭嵩端茶的手微頓。
“辭行？”
“我在玄霄宗已停留許久，長輩命我下山歷世，不該一直困在一。”
雲衡要走。
這個念頭落下，賀蘭嵩心里生出一分說不清的松。
雲衡留在玄霄宗，確實是一件麻煩事。
來歷不清，玄霄宗不能趕，也不敢輕慢。如今自己要走，反倒省去了許多為難。
“你傷勢未愈，此時離宗，未必穩妥。”
“我會先在山下城中停留幾日。”
賀蘭嵩看著，片刻後開口：“既是長輩之命，玄霄宗不便強留。”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
“此為玄霄宗客令。你雖未正式拜宗門，但這一年暫居玄霄宗，也算與宗門有一段緣分。日後若在東域行走遇到麻煩，可持此令尋玄霄宗外駐弟子。”
雲衡看了一眼那枚玉牌，手接下。
“多謝長老。”
玄霄宗山下有一座城，名為臨霄城。
此城依玄霄宗而建，往來修士多與玄霄宗有些關系。城門外立著一塊青石碑，上面刻著玄霄宗的宗徽。尋常散修到了這里，也不敢輕易生事。
雲衡城時，已經換了一裳。
百變匣里的素被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淺青常服。腰間殘玉仍在，只是被用帶遮住了些。
臨霄城不算小。
街道兩側皆是鋪面，有賣丹藥的，也有賣符箓和低階法的。雲衡一路走過，聽見最多的，還是玄霄宗昨日演武場的事。
“聽說了嗎？何舟敗了。”
“敗給誰？”
“還能是誰，便是那個雲衡。”
“金丹勝元嬰？這話你也信？”
“玄霄宗演武場上那麼多人看著，還能有假？”
雲衡從那幾人側走過，腳步未停。
在城中尋了一家驛館，要了一間上房。
掌柜見年紀輕，又獨一人，原本還多看了一眼。直到雲衡取出靈石，才立刻收斂了打量。
“姑娘樓上請。”
房門合上後，雲衡先布下息陣盤。灰白靈自陣心鋪開，很快將整間屋子遮住。窗外街聲依舊，屋卻安靜了許多。
雲衡這才取出輿圖。
圖卷展開，薄薄羊皮上浮出淡金線紋。山川、城池、宗門、商道一一顯出。玄霄宗所在之地，在東域偏南，臨霄城便在它山門之外。
而東域最中央，有一座城池被金線圈出。
天闕城。
輿圖旁有小字浮現。
東域諸城之首，商道匯聚之地，諸宗世家皆設駐地于此，消息流通極快。
原書中，蘇明鳶後來幾次重要機緣，都與天闕城有關，那里才是真正的修士匯聚之地。
雲衡收起輿圖，喚來驛館伙計。
那伙計年紀不大，卻很機靈，一聽要去天闕城，立刻道：“姑娘是要坐天行陣？”
“天行陣？”
“正是。”伙計笑道，“臨霄城有玄霄宗庇護，城中便設了一天行陣。去東域各城都方便，只是價錢不低。”
雲衡問：“去天闕城要多久？”
“最近一趟，明日清晨啟程。路上要轉三陣臺，全程十五日。”
十五日，比自己趕路快得多。
“價錢？”
伙計頓了一下，像是怕嚇到。
“普通陣位，三十中品靈石。若要獨立靜室，五百中品靈石。再往上，還有上等靜室，帶隔絕探查的息陣，陣中有人專門守護，全程不打擾。”
雲衡抬眸。
“多？”
“一百上品靈石。”
尋常散修怕是攢上許多年，也未必舍得花一百上品靈石在一次路程上。
“好，我知道了，多謝。”
雲衡順手塞給那伙計一塊上品靈石，隨後將門關上。
那伙計自從手里多了那塊靈石就好像被定在了原地，他看看靈石，又看看雲衡關上的門，半晌才反應過來。
能隨手拿出一塊上品靈石賞人的主，怎麼可能坐不起上等靜室。
伙計收起靈石，哼著小曲走了。
第二日清晨，雲衡離開驛館，去了城東陣臺。
天行陣設在一高臺上，遠遠便能看見陣沖天。四周人來人往，有商隊修士，也有獨行散修。陣臺外排著長隊，許多人手中都拿著陣牌。
普通陣位最熱鬧，獨立靜室那邊人些，至于上等靜室，幾乎無人排隊。
負責登記的修士抬頭看見雲衡，例行問道：“去何？”
“天闕城。”
又補充了句。
“上等靜室。”
那修士筆尖一頓，抬頭看了一眼。
雲衡取出靈石，一百枚上品靈石落在案上，靈清。
登記修士的神立刻鄭重了些。
“姑娘稍候。”
沒過多久，一枚金陣牌被送到雲衡手中。
“天闕城，上等靜室，辰時啟陣。途中三次轉陣，皆有人引路，姑娘無需下陣。”
雲衡收起陣牌。
辰時將至，陣臺四周逐漸安靜下來，被引一間獨立靜室。
靜室不大，卻干凈安穩。四壁刻有陣紋，中心放著一張團。門合上後，外界聲音立刻淡去，只余陣法運轉時低低的嗡鳴。
雲衡坐下，抬手了陣壁，確實有息之效。雖不如自己的息陣盤靈活，但用來隔絕旁人窺探，已經足夠。
天行陣啟時，整座靜室微微一震。
窗外景象化作流，一瞬間拉長，又很快消失。雲衡只覺得腳下陣紋亮起，一極穩的力量托住整間靜室，向遠行去。
閉上眼。
十五日，正好用來修煉。
這一路上，靜室中沒有人來打擾。每日只有陣臺修士將靈水和辟谷丹放暗格。雲衡沒有那些東西，只服用自己的清元辟谷丹，余下時間都在運轉天衡歸元訣。
金丹後期。
金丹巔峰。
金丹圓滿。
第十五日，。
雲衡睜開眼。
丹田中的金丹已經圓融無缺，靈息流轉間，有破殼之意。按下那躁，沒有立刻突破。
靜室外傳來一道聲音。
“姑娘，天闕城到了。”
你值得更安靜的閱讀時光 ✨
不想再被廣告打斷劇情、被倒數消耗耐心？升級 SVIP，把時間留給故事本身。$24.99 美金 / 3 個月，解鎖專屬特權：
- 全站廣告全屏蔽
- 小說站、漫畫站、短劇站 SVIP 全通用
- 季卡 $24.99 美金 · 年卡 $79.99 美金
$24.99 ≈ 一份便當 + 一杯手搖，換三個月極致閱讀體驗，趕快點下方升級 SVIP，今天就告別廣告煩惱。
🎁 下載 App，暢享完整體驗
- 廣告解鎖：VIP解鎖章節，APP中觀看廣告可以免費解鎖閱讀
- 閱讀體驗：觸屏手勢順滑，閱讀多模式可選，閱讀更順暢
- 數據互通：APP與網頁帳號通用，閱讀進度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