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劍沖雷中。
下一瞬,白雷落下,吞沒了的影。
整座山谷轟然一震,遠山林被雷照得如同白晝,玄一等人被余波得同時後退。
許久之後,雷聲終于停了。雲層一點點散開,天重新落山谷。
焦黑的地面中央,雲衡半跪在那里,一只手撐著劍,另一只手按在膝上。上的已經被雷劫劈得破損不堪,發尾焦了一截,邊未干。
丹田之中,小小元嬰盤坐靈海,周霜與雷意織。
元嬰。
下一刻,手指一松,整個人向前倒去。
玄一幾乎在倒下的同時出現,手扶住。
“主!”
雲衡睜了睜眼,聲音很輕。
“無礙。”
雲衡從乾坤納靈袋中取出回靈丹,又取出回春丹。
玄一立刻接過,替倒出丹藥。
回靈丹腹,干涸的靈力終于有了一回轉。回春丹的藥力隨其後,溫熱地滲傷。
經脈被雷意灼過,骨骼也像被一寸寸敲碎再接上。可玄骨鍛訣仍舊在緩緩運轉,雷意殘留在骨脈深,反倒了繼續淬的養料。
雲衡閉眼調息。
玄一守在一旁,玄二幾人散開,將整座山谷護住。
這里離天闕城已經很遠,又有影衛守著,短時間,不會有人打擾。
天從午後轉向黃昏。
山谷中的雷痕漸漸冷卻,焦土上升起薄薄白霧。雲衡盤坐在谷中,上的氣息從混一點點歸于平穩。
緩緩睜開眼,終于突破了,雲衡能覺到經過這一遭自己更強了,金丹到元嬰比之前任何一次突破進步都要大,這下天闕城底氣便更足了。
雲衡上的傷還沒完全好,但已經不影響行。破損得厲害,便從百變匣里換了一玄鬥篷,又將殘玉重新系好。
“主,可要再歇一夜?”
雲衡看向天闕城的方向。
“不歇了。”
已經在這里鬧出雷劫靜,雖離天闕城遠,也不能久留。
“去天闕城。”
天闕城外,修士如。
雲衡站在城隊伍末尾,抬眼向前方。
城墻極高,青黑城磚一路向上,幾乎沒雲層。墻上陣紋并不刺目,只在日下偶爾浮出一線金,游過磚,又很快沒。
天闕城能穩坐東域第一城,不只是因為商道匯聚、宗門世家雲集,也因為這座護城大陣。
傳聞此陣曾擋過煉虛大能,不過是真是假,無人敢試。
雲衡沒有讓影衛隨行,城之前,只低聲吩咐了一句。
“暫回袋中。”
玄一等人齊齊低頭。
“是。”
五道影子無聲沒乾坤納靈袋。
雲衡收好袋口,取出散修玉牒,隨隊伍慢慢往前走。
排隊的人很多,隊伍走得很慢,雲衡等了許久,才到。
守城修士接過散修玉牒,在旁邊陣盤上一照。陣盤亮起一層淡白靈,很快又落了下去。
沒有異樣。
“城之後,不得私鬥,不得空橫穿主街。”
守城修士將玉牒還給,雲衡接過,守城修士抬手放行。
踏城門,城中聲音驟然近了。
長街寬闊,青石鋪地,兩側樓閣相接,靈燈高懸。丹閣、符樓、靈行、法鋪一眼不到頭。
這里的修士太多,凝脈隨可見,金丹也不稀奇。
如今元嬰初期,算不上弱,卻也遠不到可以橫行。
東市樓閣最高,商鋪最,遠遠能看見一座九層高樓立在街盡頭。樓沉黑,檐角懸鈴,門前人來人往,比周圍鋪面更顯氣派。
南街多客棧酒樓,進出修士著更雜。雲衡挑了一間看起來寬敞干凈的客棧,門前掛著一塊木匾,寫著聽風客棧。
走進去,大堂里坐了不修士。
掌柜抬頭看見,立刻出笑。
“道友住店?”
“上房。”
掌柜翻開玉冊。
“上房還有兩間。普通上房一日十塊中品靈石。”
“住三日。”
掌柜笑意更深,手去取房牌。
就在這時,不遠一桌傳來幾句低的議論。
“聽說太華劍宗的人明天就到。”
“這麼早?青冥境一月後才開啟,之前不是都提前半月嗎?”
“誰知道呢, 此次是謝無咎帶隊......”
雲衡接房牌的手微微一頓。
青冥境。
謝無咎。
這兩個名字并在一起,很快便從原書里想起了對應的劇。
青冥境確實是在這段時間開啟,那是蘇明鳶離開玄霄宗後得到第一場大機緣的地方。
原書里,在境誤一古藤陣。陣中藏著一枚青冥靈種,那靈種本是青冥古殿外流出的舊,能破藤木制,也能溫養靈、穩固氣運。
蘇明鳶得到青冥靈種後,正好遇見被困陣中的謝無咎。
謝無咎劍氣制,傷勢極重。蘇明鳶借青冥靈種破陣,將他救了出來。
蘇明鳶後來修行越來越順,境總能先一步察覺機緣,也和這枚青冥靈種不開關系。
從那以後,兩人便糾纏不清。
蘇明鳶外出歷練,邊除了玄霄宗的人,還多了太華劍宗的照拂。謝無咎替開路,替擋劍,替作證。後來許多次險境里,他都出現得極及時。
“道友,三樓乙字房。”
雲衡思緒回籠,接過房牌卻沒有立刻上樓。轉看向方才說話那一桌,那桌坐著兩名修士。
一人灰,眉目清瘦。另一人穿褐短袍,腰間掛著酒葫蘆。兩人看著不像宗門弟子,更像常年在天闕城走的散修。
雲衡走過去。
“兩位道友。”
那兩人抬頭看。
雲衡道:“剛才聽到兩位在討論青冥境。我初來乍到,不知能否與我說一說?”
說著,取出兩塊上品靈石,放在桌上。
靈石落桌,清一晃。
那兩人對視一眼,灰修士笑道:“道友說笑了,既然道友想了解,那我們定知無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