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覺的胡須了一下，沈觀瀾的目也停住了。
一卷完整上古丹方，只是家中舊？
東域沒有這樣的家族。
沈觀瀾心頭飛快掠過幾個名字，又一一按下。他神沒有出太多變化，只是語氣比方才更客氣了些。
“原來如此。”
晏覺看著雲衡的眼神已經不同。
他原先只猜背後有勢力，如今這四個字一出，他心里那點猜測幾乎落了地。
家中能拿上古完整丹方還稱做舊的人，難道是世家族的人？
沈觀瀾抬手，指尖在案邊輕點了一下。
“雲姑娘愿將此方帶來萬寶樓，是萬寶樓的幸事。”
雲衡看向他。
沈觀瀾道：“萬寶樓愿與姑娘好。丹方之事，靈石自然會給足。除此之外，今晚拍賣，萬寶樓會為姑娘留一間上等雅間。”
他說到這里，略停一息。
“另外，沈某會以天闕城萬寶閣閣主的名義，贈姑娘一枚萬寶令。”
晏覺暗暗松了口氣，這才是該拿出來的誠意。
沈觀瀾繼續道：“萬寶令不是尋常客牌。持此令者，日後行走太衍大陸各分樓，皆可層易。若有靈寄售、丹藥求購、法鑒定，可直接請樓中管事掌眼。”
“若遇拍賣，也可優先席。”
他看著雲衡，語氣平穩。
“萬寶樓不會過問姑娘不愿說的來歷。只要姑娘持令登樓，便是萬寶樓的貴客。”
雲衡心中微。
這確實是好東西，萬寶樓遍布太衍大陸，消息、靈材、拍賣、易，都繞不開它。
點頭。
“可以。”
屋里幾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沈觀瀾笑意溫和：“雲姑娘放心，與萬寶樓合作，不會讓姑娘失。”
他將丹方收好，又道：“日後姑娘若還有靈、丹方、法要出手，還請繼續來萬寶樓。價格、規矩，都可好商量。”
“若有需要，我會來。”
他轉頭看向小廝：“帶雲姑娘去二樓雅室暫歇。今日起，只要雲姑娘還在天闕城，便可住在萬寶樓。”
小廝立刻應聲：“是。”
沈觀瀾又對雲衡道：“靈石與萬寶令，稍後沈某會親自送去。拍賣會開始前，也會有人來請姑娘場。”
雲衡起：“有勞。”
小廝一路將雲衡引上二樓。
萬寶樓二樓比一層安靜許多，廊道兩側隔音陣紋層層相連，腳步聲落下去，幾乎聽不見回響。
小廝在一間雅室前停下，抬手推開門。
“雲姑娘，這里便是閣主為您安排的雅室。”
雲衡抬步進去。
屋陳設比方才待客的小廳更寬敞。臨窗設著榻，窗外能看見東市長街一角。案幾上擺著新換的靈茶，旁邊還有兩只玉盤，一盤放著靈果，一盤放著幾枚溫養神識的清心香。
墻邊立著一架屏風，屏風後另有室。
屋靈氣比外面更穩，地面陣紋藏在毯下，只在進門時極輕地亮了一下，又很快去。
小廝站在門邊，恭恭敬敬道：“雲姑娘先在此歇息，若有吩咐，喚一聲便可。小的就在廊外候著。”
雲衡點頭：“有勞。”
小廝忙道：“姑娘客氣。”
他說完，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門在後合上。
小廝站在廊下，心里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今日原本只當迎了一位出手闊綽的貴客，誰能想到，竟真領進來這樣一尊大佛。
他在萬寶樓當值這麼多年，見過不宗門親傳和世家子弟，也很見閣主這般重視一個初次登樓的客人。
小廝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閉的房門。
他眼果真不差，第一眼就覺得這位雲姑娘不能怠慢，這回算是押對了。
屋，雲衡取出息陣盤，隨後坐下給自己倒了盞茶。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輕叩聲。
雲衡抬眼：“進。”
門被推開。
沈觀瀾走了進來。
他後沒有跟人，手中托著一只黑檀木匣，另一只手里則拿著一枚暗金令牌。
“打擾雲姑娘了。”
雲衡起：“閣主。”
沈觀瀾將木匣放到案上，又把令牌擱在旁邊。
“這是方才說好的靈石。”
木匣打開，里面整齊碼著數只儲袋。每只袋口都以萬寶閣的金紋封著，封印未。
沈觀瀾道：“千年雪芝一千五百上品靈石。太清化嬰丹方五萬上品靈石。共五萬一千五百，一顆不。”
雲衡看了一眼：“多謝。”
“雲姑娘信得過萬寶閣，沈某激。”
他又將那枚暗金令牌往前推了半寸。
“這便是萬寶令。令中有萬寶閣印，姑娘日後持此令登臨各分閣，自會有人接待。”
雲衡手接過。
令牌手微沉。
通暗金，邊緣卻不耀眼，像是被歲月磨過一層舊。正面刻著一個“萬”字，字紋極深，筆畫之間有細陣紋流。背面是一座九層高樓的淺紋，樓影極淡，若不細看，幾乎會以為只是幾道普通暗痕。
“我記下了。”
沈觀瀾沒有久留。
“若姑娘無事，沈某便不打擾了。拍賣會開始前，會有人來請姑娘場。”
“有勞閣主。”
門再次合上。
雲衡站在原地，聽著腳步聲漸遠，才重新坐回案邊。
先將靈石收乾坤納靈袋，又取出萬寶令看了片刻。
隨後喚出系統面板，淡藍幕在眼前展開。
【當前敬畏值：四百五】
昨日卡後剩下四百。
城、進萬寶閣、賣出丹方，折騰了這麼一圈，也只漲了五十。
雲衡心中輕輕嘆了一聲，這可不行。
卡系統是最大的變數。若敬畏值一直漲不上去，後面再遇死局，手里的底牌遲早會不夠用。
雲衡收起面板，起走到門前。
打開門，廊外小廝果然還候著，見門開了，立刻上前。
“雲姑娘有何吩咐？”
雲衡看向他：“天闕城可有供修士切磋的地方？”
小廝很快反應過來。
“姑娘是說，比鬥臺？”
天闕城這麼大，修士聚集，爭端自然不。城中私鬥，卻不比鬥。否則那些散修、宗門弟子、世家護衛的火氣無可去，反倒容易在城中生事。
“有的。”小廝道，“城西有一問武場，歸城主府名下的人管著。去那里切磋的多是散修，也有些宗門弟子會去試劍。規矩還算嚴，簽了鬥契，上臺分勝負，下臺不許尋仇。”
他說到這里，又補了一句。
“問武場在天闕城名聲不低。若在那里贏得漂亮，很快便能傳開。”
雲衡眼神微。
小廝看著的神，心里約明白了什麼，卻沒有多問。
他只恭敬道：“雲姑娘若有興趣，改日可以去看看。只是……”
雲衡看向他。
小廝低聲提醒：“還有半個時辰，拍賣會便要開始了。”
“若姑娘要去拍賣場，小的可以先帶姑娘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