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姑娘，這便是閣主為您留的雅間。”
小廝帶著雲衡在一門前停下，門推開後，屋靈微亮。
這間雅間比方才暫歇的屋子更小些，卻布置得更適合觀拍。正前方是一整面水晶壁，晶壁澄澈如水，外面的拍賣臺與下方席位盡收眼底。雲衡站在屋能看見外面，外面的人卻看不見的影。
晶壁前擺著一張椅，旁邊有矮案。案上放著一塊玉牌。
下方拍賣場呈半圓形。
最中央是高臺，高臺四角立著銅燈，燈火不，卻照得整座拍賣臺纖毫畢現。臺下則是一排排座位，已經坐了不修士。
再往上，便是一間間雅間。
那些雅間在陣紋之後，只能看見模糊的靈，看不清里面坐著何人。
小廝站在一旁，低聲介紹：“雲姑娘，臺下是普通席，二樓都是雅間。若有中意之，姑娘只需將靈力注這枚競價牌，再輸靈石數即可。”
他說著，指了指矮案旁的玉牌。
“拍賣師會唱價三次。若三次之後無人再加，此便歸出價最高者所有。待拍品落定，會有閣中專人送到雅間，姑娘當面驗貨，再靈石即可。”
雲衡看了一眼那枚玉牌。
玉牌不大，正面刻著細陣紋，靈力一便能亮起。陣紋另一端連著拍賣臺，倒是方便。
小廝又道：“若姑娘不愿面，易也可在雅間完。萬寶閣不會泄客人份。”
雲衡點頭。
小廝躬：“小的就在外面候著，姑娘若有吩咐，喚一聲便是。”
他說完，退了出去。
雲衡在椅上坐下，目落到下方拍賣臺。
前世從沒去過拍賣場，自然不知拍賣場該是什麼樣子，不過這方修真界的拍賣場倒是布置的有模有樣。
不知過了多久，下方忽然傳來一陣輕微喧嘩。
拍賣臺四角銅燈同時亮起。
原本散在各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眾人的目都落向高臺。
一道影從臺側走了上來。
沈觀瀾仍穿著那墨青長袍，袖邊金紋在燈下暗暗流。
“諸位。”
他開口時，聲音經陣法傳遍全場。
“青冥境將開，天闕城諸方雲集。諸位愿來萬寶閣捧場，沈某在此謝過。”
“萬寶閣做生意，向來不讓客人空手而歸。”
他沒有多說，只簡單講了幾句拍賣規矩。無非是價高者得，拍下後不得反悔，場不得私鬥，離開萬寶樓後的恩怨，萬寶閣不會多管。
最後一句落下時，沈觀瀾目掃過全場。
“今夜拍賣，正式開始。”
銅燈火一盛。
沈觀瀾退下後，一名子走上拍賣臺。
那子著緋長，擺上繡著細碎金紋。眉眼明艷，舉止卻不輕浮，抬手之間，腕上一串銀鈴無聲晃過。
站定後，朝四方雅間與臺下席位微微一禮。
“今夜由明綺主持拍賣。”
聲音清亮，經陣法傳開時，尾音也穩。
雲衡看著。
這位明綺修為不算低，至也是金丹後期。能站在萬寶閣拍賣臺上，眼力，膽量，分寸都不會差。
明綺抬手，後兩名侍端著一只長匣上臺。
“第一件拍品，玄鱗盾。”
長匣打開，一面掌大小的黑小盾浮在半空。盾面有鱗紋，靈沉凝，邊緣帶著淡淡寒意。
明綺道：“此盾取三階玄甲背甲煉，可大可小，適合金丹修士護。若由元嬰修士催，也可擋下尋常金丹巔峰一擊。起拍價，八百上品靈石。”
臺下很快有人出價。
“一千。”
“一千三。”
“一千八。”
競價聲接連響起，沒過多久便抬到兩千以上。
雲衡看了一眼，便收回目。
此盾對尋常金丹修士算不錯，對卻沒什麼用。
最後，玄鱗盾以兩千三百上品靈石，很快有人將拍品送下去。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陸續上臺。
可雲衡一直沒有出價，在等青冥令。在那之前，沒必要把靈石耗在用不大的東西上。
拍賣進行了將近半個時辰，場中熱度漸漸被推高。
明綺再次抬手，後侍這一次端上來的不是匣子，而是一只被靈封住的玉盤。
玉盤中央，靜靜放著一枚青令牌。
令牌不過半掌大小，邊緣刻著雲紋，中間有一道淺淡的境印記。它一出現，臺下不人的目亮了。
雲衡的手指停在椅側。
來了。
明綺將眾人的反應收眼中，笑意不變。
“諸位等了許久，想必都在等它。”
抬手，玉盤上的靈散開一線。
青令牌浮起半寸，令面境印記輕輕一閃。
“青冥令。”
場中聲音頓時低了下去。
“持此令者，可一月後開啟的青冥境。本次萬寶閣共得青冥令十枚，今夜分開拍出。”
聽見十枚，臺下有人低聲議論。
明綺繼續道：“第一枚青冥令，價高者得。第二枚起，將以前一枚價為起拍價，依次拍出。”
雲衡聽的點頭，第一枚拍得越高，後面九枚起價便越高，萬寶閣果然會做生意。
明綺沒有給眾人太多議論的時間。
“第一枚青冥令，起拍價，一千上品靈石。”
話音剛落，玉牌上立刻亮起一道靈。
“一千一。”
“一千三。”
“一千五。”
“兩千。”
出價聲幾乎沒有停過。
青冥境雖有兇險，但里面的機緣同樣人。對散修來說，一枚令牌或許便是改命機會。對宗門和世家來說，多一人境，就多一分爭奪機緣的可能。
價格很快抬上三千。
又從三千跳到四千五。
到五千時，臺下許多散修已經沉默下來。
再往上，便不是尋常散修能輕易拿出的價格。
“五千二。”
“五千五。”
“六千。”
六千上品靈石一出，場中加價的速度明顯慢了。
雲衡看著那枚青冥令，仍未。
第一枚最容易被人試價。
不急。
明綺站在臺上，視線掃過二樓雅間，笑意微深。
“六千上品靈石，可還有客人加價？”
下方一名修士遲疑片刻，又亮了牌。
“六千一。”
這個數一出，場中靜了片刻。
雲衡終于抬手，靈力落案邊玉牌。
陣紋亮起。
下一息，拍賣臺上方浮出新的價碼。
“七千上品靈石。”
明綺眼神微，朝二樓某雅間看了一眼。
“二樓貴客，七千上品靈石。”
場中頓時響起低低議論。
能坐二樓雅間的人出價，臺下不修士都收了心思。
可青冥令到底人。
很快，又有一道價碼亮起。
“七千一。”
雲衡看著那道數字，指尖再次落下。
“八千。”
從七千一直接抬到八千。
臺下不人都抬頭看向二樓，可雅間外有陣紋遮掩，誰也看不清里面的人。
雲衡靠在椅上，神平靜，心里卻輕哼了一聲，跟搶？
如今手里剛換來五萬一千五百上品靈石。若連一枚青冥令都拿不下，今日這趟萬寶樓便白來了。
八千之後，競價停了片刻。
明綺正要開口，二樓一間雅間忽然亮起靈。
“八千五。”
場中微靜。
雲衡看了一眼。
隔著陣紋，只能看見那雅間外亮起的一層淡金。
沒有遲疑。
“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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