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抬眼：“姓名。”
“雲衡。”
“修為？”
“元嬰中期。”
執事手中玉筆停了一瞬，他重新看了雲衡一眼。
眼前這姑娘年紀太輕，上氣息卻收得很穩。若不是親口報出修為，只憑外相，很難相信是元嬰中期。
初來問武場，開口便挑戰元嬰榜第四十名。
這樣的新人，他也見過幾個，要麼真有兩下子，要麼只是被一時氣推上來，連問武榜前五十意味著什麼都不清楚。
執事沒有多問，敢挑戰，便要自己承擔後果。
他低頭在陣盤上點了兩下。
“雲衡，元嬰中期，挑戰元嬰榜第四十名。”
墻面上的元嬰榜微微一閃，執事取下一枚黑令牌，遞給。
“這是問武令。以後問武場、查看榜單、接收挑戰與被挑戰信息，都憑此令。”
雲衡接過。
問武令手微涼，正面刻著“問武”二字。注一縷靈力，令牌很快浮出一行字。
【雲衡。】
【元嬰中期。】
【當前積分：零。】
【當前挑戰：元嬰榜第四十名，石崇岳。】
執事道：“挑戰已傳給石崇岳。他人在天闕城，兩個時辰必須到場。”
“知道了。”
收起令牌，轉走向元嬰區。
白一仍站在不遠。
他見回來，忍不住往問武令上看了一眼。
“道友真挑戰了第四十名？”
雲衡看向他。
白一立刻擺手：“我沒別的意思。”
他說完，又低聲音：“石崇岳可不好打。他是土靈修，常年在元嬰榜四十左右浮。比他修為高的人若破不開他的防，也會被他拖到靈力耗盡。”
雲衡看向最里側的五座元嬰臺，五號臺上，兩個元嬰修士剛剛分出勝負。
勝者前有一道痕，握劍的手還在發抖。敗者半跪在臺邊，臉慘白，前護玉符碎了一地。
問武臺有陣法護持，也有裁判看守，可這里終究是比鬥場，不是演武場。
雲衡眼神更加堅定，要敬畏值。
想要讓天闕城的人記住，普通勝場不夠，也沒有時間從低名次一點點往上打。
況且金丹時就已贏過何舟，何舟排名三十三，如今元嬰中期挑戰四十名完全有勝算。
兩個時辰不短。
沒有把時間耗在觀戰上，開始閉目調息。
元嬰之後，經脈中靈力更沉，流轉時像一條被住聲息的河。能覺到劍意在丹田附近一點點沉下去，又沿著右臂經脈歸指尖。
天衡劍訣第一式，一線霜寒，已經圓滿。
傳送陣上十五日，天衡劍訣第二式已到了門檻。
旁邊元嬰臺上又換了一場比試，靈力轟鳴聲時起時落。
雲衡睜眼時，問武令輕輕一震。
同一刻，元嬰榜第四十名的名字亮了一下。
石崇岳到了。
問武場口傳來一陣低聲議論，一道高大的影從通道盡頭走來。
那人量極高，肩背寬闊，古銅皮上有幾道舊傷痕。黑短袍被他撐得繃，手臂虬結，腕骨纏著玄鐵護帶。
他手里提著一柄巨斧，斧寬厚，刃口沉黑。
石崇岳一路走到五號問武臺前，目直接落到雲衡上。
雲衡起，兩人一前一後踏上五號問武臺。
石崇岳將巨斧立在側，朝雲衡拱手。
“石崇岳，元嬰後期，土靈修。”
他聲音很沉，一出口，臺下的議論聲便低了下去。
雲衡抬劍回禮。
“雲衡，元嬰中期。”
石崇岳看著，并無半分輕視。
一個初來問武臺的元嬰中期，敢直接挑戰元嬰榜第四十名，要麼後有人，要麼手里有底牌。
他握住斧柄。
裁判抬手。
“雲衡挑戰石崇岳。”
“上臺之後，不得借外力，不得用超出自修為的殺陣與替死之。”
“落臺、認輸、失去再戰之力，皆為敗。”
裁判的手落下。
“開始。”
雲衡腳下一點，天衡殘劍出鞘，霜白劍劃開臺上靈氣，劍鋒直取石崇岳眉心。
石崇岳抬斧，斧橫起。
鐺—— 金鐵聲炸開。
雲衡被震退半步，石崇岳腳下的臺面陷下淺淺一圈。
雲衡腕骨發麻，沒有停，劍勢立刻換向，第二劍削向石崇岳肩側。
石崇岳斧柄一轉，厚重斧面著劍鋒下，劍氣撞在斧上，碎一片細白寒。
雲衡心沉了下去，一線霜寒能破何舟的劍勢，卻未必能破石崇岳的。
他下盤極穩，耗得起，等劍勢一，他便能反回來。
石崇岳抬起巨斧，邁出一步，臺面輕輕震了一下，他一斧橫掃。
斧風過來時，空氣像被撕開。雲衡側避過，袖被勁風過，袖邊裂開一道細口。
石崇岳第二斧隨而至，雲衡抬劍格擋，斧刃在劍上。
腳下向後出數尺，鞋底在臺面上拖出一道淺痕。
臺下有人倒吸一口氣。
“居然接住了？”
“那可是石崇岳的斧。”
“元嬰中期能撐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
雲衡額頭滲出細的汗珠，石崇岳的斧太沉，每接一次，都會被退。
石崇岳盯著雲衡。
“該我了。”
巨斧重重砸在臺面上。
轟——
問武臺震了一下，灰黑臺面裂開數道細。裂從石崇岳腳下向外擴散，著地面游走，很快近雲衡腳邊。
雲衡足尖一點，形向後掠去，裂在落腳前方抬起。
第一道土刺破臺而出，雲衡旋避開。第二道土刺從側後方生出，封住退路。
劍鋒一，將土刺削斷。碎石還未落地，第三道裂已經到了腳下。
石崇岳站在原，斧刃地。土黃靈力從他腳下蔓開，像一張網罩住整座問武臺。
雲衡落腳的位置越來越，形不斷後移。再退三丈，便到臺邊了。
雲衡抬眸，看向石崇岳。
他的呼吸仍穩，手中的斧沒有抬起。控土消耗不小，可他顯然撐得住。
雲衡握劍的手了，靈力驟然收束，丹田里的元嬰睜開眼。
經脈中的靈力沿著劍柄一寸寸劍，天劍上的霜暗了一瞬。隨後，整道劍意沉劍鋒一點。
腳下裂已經近，三道土刺同時拔起。
雲衡一劍斬下，土刺碎開。碎石飛起，遮住臺面半邊視線。
石崇岳眼神一變。碎石之後，一道劍已經到了。
天衡劍訣第二式。
霜河斷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