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榜第二十一名。
雲衡的名字剛剛亮在榜上，問武場里不人還仰頭看著那面石壁，像是要把“雲衡”兩個字看出花來。
剛才還只是來看熱鬧的人，這會兒都收了聲。
雲衡握著問武令，面上沒有什麼變化，不過自己知道，現在已經快到極限了。
連戰兩場，還是越境挑戰，外人看著只覺得贏得干脆，可靈力消耗騙不了人。經脈里還有細微的刺痛，肩背也沉得厲害。若不是天衡歸元訣一直穩著靈息，下臺時恐怕連步子都要慢半拍。
雲衡收起問武令，準備離開問武場。
才走出幾步，白一便從人群里了過來。
他這回的神比先前更復雜。
“雲道友，你現在要直接走嗎？”
“怎麼？”
白一往四周掃了一圈。
“你剛元嬰榜第二十一名，現在外面估計也傳開了。你這麼出去，怕是沒法清凈。”
雲衡順著他的目看去，的確，問武場口已經多了不人。還有些修士一邊往里走，一邊抬頭看榜。顯然是剛聽見消息趕來的。
雲衡：“……”
救命，方才只想著打完就走，竟忘了這一茬。
在問武臺上被人看，還能當作都是比鬥的一部分。可讓在這麼多目下從問武場一路走出去，再一路走回萬寶樓，那畫面是想一想，就已經開始腳趾扣地了。
更何況現在靈力虧空，也沒恢復。
真要頂著一虛弱回去，途中再被人跟上一段，雲衡搖了搖頭，不敢想不敢想。
白一見沉默，連忙道：“問武場里有休息療傷的單間。能榜的人，都可以暫用。你剛連戰兩場，去里面調息片刻再走，會穩妥些。”
他話音剛落，一名問武場小廝也快步過來，那小廝朝雲衡行了一禮。
“雲姑娘，白道友說得不錯。問武場為元嬰榜前一百名提供免費的休息間。姑娘如今已榜，自然可以使用。”
他說話時態度很恭敬。
“姑娘若需要，隨我來便是。”
雲衡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氣，這問武場還人化。
現在確實需要一個地方恢復靈力。萬寶樓再安全，也得走回去。如今這個狀態，能折騰一點是一點。
雲衡點頭：“好，有勞。”
小廝立刻側：“雲姑娘請。”
一，原本還停在上的目便跟著了。
雲衡面不改，心里卻默默加快了腳步。
走快點，趕離開這些人的視線，再被這麼盯下去，怕自己臉上勉強維持的那點高深莫測都要撐不住。
白一站在原地，沒有跟上去。
他看著雲衡的背影消失在側廊盡頭，半晌才低低慨了一句。
“果真是個奇子。”
小廝帶著雲衡穿過一條長廊。
問武場外面熱鬧，里面卻安靜許多。長廊兩側隔著一段距離便有一扇石門。
小廝在其中一間靜室前停下。
“雲姑娘，這間暫時無人使用。姑娘可用問武令開啟，里面有聚靈陣，也有隔音陣。若有什麼需要，門邊銅鈴可喚人。”
雲衡取出問武令，上石門，陣紋亮了一下，石門緩緩打開。
里面是一間不大的靜室，陳設簡單，但勝在干凈清靜。
“多謝。”
小廝很快退下。
石門重新合上，雲衡站在原地，終于慢慢吐出一口氣，安靜下來後，疲憊更明顯了。
走到團前坐下，先取出息陣盤。雖然問武場這地方看上去規矩森嚴，可上的太多，謹慎一點總沒錯。
陣法穩住後，雲衡才從乾坤納靈袋中取出丹藥，一枚回春丹，一枚回靈丹。
回春丹口，溫和藥力很快散經脈。方才比鬥留下的細小傷被藥力一點點下，肩側沉痛也緩了些。回靈丹化開後，丹田中空下去的靈力終于開始回升。
雲衡閉上眼，運轉天衡歸元訣。
靈氣順著功法路線流轉，經脈里的躁意被一點點平。能覺到，系統出品的丹藥確實與這方修真界尋常丹藥不同。
藥力更干凈，融靈力時，沒有那種雜質沉下去的滯。回春丹和回靈丹補兩藥力各行其道，卻并不沖撞。
天衡歸元訣也一樣。
它好像本就該在運轉。
每一縷靈力歸丹田時，都穩穩落回原。能修得這麼快，除了無垢靈和那些機緣，這部功法才是真正穩固基的東西。
雲衡想到這里，心里又有些復雜。
天衡歸元訣，天衡殘劍，天衡劍訣。
這些名字放在一起看，明擺著就是有什麼，偏偏系統一問三不知。
雲衡心中輕嘖一聲。
收回雜念，繼續調息，靜室里靈緩緩流。
不知過了多久，經脈里的刺痛終于淡去大半。丹田中靈力重新變得充盈，雖沒有恢復到全盛，也足夠支撐從這里回萬寶樓。
雲衡緩緩睜開眼。
從贏下石崇岳開始，識海中的提示便沒有停過。後來第二場打完，提示更是麻麻往外冒。
方才調息時沒去理會，現在靜下來，才發現偶爾還有新的提示浮出。
【敬畏值加十】
雲衡眼皮輕輕一跳，忽然有點張。
之前在玄霄宗問心臺鬧出那麼大靜，也才攢出第一波卡資源。後來離開玄霄宗，敬畏值漲得明顯慢了許多。
雲衡按了按心口，深呼吸一口氣，在識海中喚道：“系統。”
【我在。】
“打開系統面板。”
淡幕在識海中浮現。
雲衡的目直接落到右上角，那里寫著當前敬畏值。
【五千二百。】
雲衡愣住，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好一會兒。
五千二百，整整五千二百，比預想中多太多了。
就在看著的時候，數字又輕輕一跳，往上加了一點。
雲衡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