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蓮湊近了些,語氣帶著蠱。
“工作太辛苦,你長得這麼俊,跟畫報上的明星似的,干活那是暴殄天。”
“實在不行,找個有錢男人嫁了吧。”
“對,就找那種家里有小洋樓,出門有小轎車,兜里大團結隨便掏的有錢人。”
“到時你往屋里一坐,來手飯來張口,啥活都不用干,只要會花錢就。”
李秀蓮這大餅畫得,又圓又大。
吳夢聽得心花怒放,眼睛里都冒出了。
那樣的日子,是想想都覺得得冒泡。
但還是故作矜持地咬了咬。
“媽……那個,我還是先試著找找工作,實在不行……再,再隨便找個有錢男人嫁了吧。”
李秀蓮心里冷哼,說得好像有錢男人是大白菜,在那地里等著去拱似的。
還別說,上輩子這吳夢還真就憑著那張臉和那狐勁,離婚後,還能勾搭上富商。
“行,你有這志氣就好。”李秀蓮皮笑不笑。
“既然要嫁有錢人,那就得好好養著,這段時間就在家待著,別出去跑曬黑了。”
看著李秀蓮似乎恢復了點“正常”,吳夢松了口氣。
估計那金戒指就是的棺材本了,怪不得之前火氣那麼大。
現在氣消了,還不是得把當個寶供著?
吳夢了口袋里僅剩的幾塊錢,心想忍忍吧。
等以後發達了,一定得離這個滿窮酸氣的家遠遠的。
太很快落了山。
傍晚的村莊,炊煙裊裊。
趙家院門口,一伙人呼啦啦地走了過來。
穿著打扮土里土氣,一看就是從哪個窮山里出來的。
吳夢正坐在院里做著夢,被這靜吵得直皺眉。
“你們找誰啊?”琢磨著這也不知道是,李秀蓮哪個犄角旮旯的窮親戚,來打秋風了。
不過趙家現在這一窮二白的樣子,也沒什麼好打秋風的。
不等那帶頭的男人發話,李秀蓮走了出來,眼神在那伙人上一掃。
終于來了。
王家村的人,那貪婪猥瑣的勁,化灰都認識,“你們是王家村的吧?”
領頭的男人一愣,沒想到這婦人一眼就認出了他們的來路。
他了腰桿,“是啊,你就是李秀蓮?”
李秀蓮聲音響亮,“對,我就是。”
說著拉過一旁的吳夢,介紹說:“這位就是我閨,哦,不對,是我養。”
吳夢不知道為何突然這麼說,這是要搞什麼幺蛾子?
就見剛剛最為嫌棄的婦,一把抓住的胳膊熱的很,“閨啊,我的親閨,媽可算找著你了。”
“你誰啊!放開我。”吳夢拼命掙扎,尖著去推那婦人。
“我是你親媽啊!”婦人拽著吳夢那的確良襯衫袖子,生怕一撒手這棵搖錢樹就跑了。
“當年是你那個殺千刀的,趁我坐月子睡著了,把你給扔了啊!”
“媽找了你十八年,眼睛都快哭瞎了。”
“你看,這一看就是我劉紅花的種,這眉眼,這就跟我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劉紅花邊說,邊用那滿是黑泥的指甲,去那張細皮的臉。
吳夢惡心得渾起皮疙瘩,瘋了一樣甩開的手。
“你們認錯人了,我怎麼可能是你們生的?我媽是……反正不可能你們這群窮蛋。”
吳夢崩潰大喊,眼神驚恐地看向李秀蓮。
“媽,你快把他們趕走,我不認識他們。”
想象中的親生父母,絕不是這群穿著補丁,看著就猥瑣貪婪的鄉佬。
李秀蓮站在一旁,眼底劃過嘲諷,面上卻是悲戚又不舍的模樣。
上前一步,輕拍吳夢的肩膀。
“啊,這就是命。媽雖然也舍不得你,但這濃于水,人家大老遠找來,肯定是有憑據的。”
劉紅花一聽,眼珠子骨碌一轉,立馬接茬,“對對對,有憑據。”
“你胳膊上,是不是有個紅的胎記?”
“你怎麼知……”吳夢下意識想反駁。
可劉紅花本不給說話的機會,一拍大,聲音洪亮。
“看吧!我就說是我閨,連胎記的位置都對得上。”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們也跟著議論。
“連胎記都知道,那肯定是親媽沒跑了。”
“就是,看這鼻子這,仔細看還真有點像。”
吳夢急得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媽,我不走。我不要跟他們走,媽,求求你了,別讓我走。”
雖然嫌棄趙家窮,嫌棄李秀蓮土。
但眼前這群人也好不到哪去。
李秀蓮強忍著把胳膊回來的沖,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啊,媽知道你一時半會接不了。但人家畢竟是你親生爸媽,這骨團圓是大事。”
“再說了,媽這你也知道,也沒力照顧你了。”
“過幾天,媽打算去部隊看看志遠,順便散散心。”
“家里沒人做飯洗,你跟著家人回去,正好讓他們好好補償你,媽也就放心了。”
這話說得滴水不,既把自己摘了個干凈,又把吳夢的路給堵死了。
“我不要走。”吳夢反抗。
王家那個領頭的男人,也就是吳夢的親爸,早就看不耐煩了。
這死丫頭片子,還敢嫌棄老子?
他沖著後的兩個兒子使了個眼。
“還愣著干啥?還不把你妹子扶回家。”
“好嘞。”
兩皮黝黑的小伙,早就按捺不住了。
這便宜妹子,帶回去是能換幾百塊彩禮的,他們娶媳婦的錢就有著落了。
兩人上前,一邊一個架起胳膊,直接把吳夢給架著走了。
“啊……放開我。”吳夢不停的喚。
劉紅花故作抹淚,“大妹子,那我們就先把孩子接回去了,改天再來謝你,這是俺家的一點心意,你可千萬別嫌棄。”
說著,麻利的往口袋里,塞了個紅紙包。
里面可是包裹著200塊錢,這錢雖然不,但想想別人養育了這麼多年,確實又不多。
再說了,現在娶媳婦誰家不要個五六百塊彩禮,這一倒騰還有的賺。
這波買賣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