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蓮看著兒子這副愧疚的模樣,心里熨帖。
這才是人話。
不像老大那個白眼狼,只會手要錢。
也不像老三那個畜生,只會嫌棄家里窮。
“行了,跟媽還說這些客套話。”李秀蓮夾了一大筷子紅燒,直接蓋在了兒子的碗頭上。
“跟你這訓練流汗流比起來,媽這點苦算個啥?”
“再說了,你現在出息了,都是當副營長的人了,媽心里高興還來不及。”
說到這,李秀蓮眼神著幾分明。
“不過志遠,你這升得也太快了點?你跟媽說實話,是不是接了啥危險任務?”
上輩子雖然沒怎麼關心過老二,但也知道,部隊里那是拿命換前程的地方。
趙志遠正拉著飯,聽到這話,作明顯僵了一下。
他沒想到母親這麼敏銳。
“嗨,媽,也沒啥,就是運氣好,立了幾個功。”他含糊其辭,不想讓母親擔心。
其實那幾次任務,哪次不是九死一生?
上那些傷疤,若是讓母親看見了,指不定得哭什麼樣。
“媽,您別管我是啥職位。”趙志遠抬起頭,目誠懇,“不管我是大頭兵還是副營長,在您面前,我就是您兒子。”
李秀蓮心里一。
這孩子,心眼實誠得讓人心疼。
“對,不管當多大,都是媽的好大兒。”
也不再追問,只是不停地往他碗里夾菜,“來,多吃點,看你瘦的。”
趙志遠里塞滿了飯菜,真香啊。
這米飯糯香甜,這紅燒多,就連那最普通的青菜,都著清甜味。
“媽,我不瘦,那是壯。”趙志遠含糊不清地反駁,“我們那是有,穿顯瘦。”
“拉倒吧。”李秀蓮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以後媽天天給你變著花樣做。”
這一頓飯,是趙志遠這些年來吃得最滿足的一次。
連湯底都被他吃了個。
吃飽喝足,他一抹,手就要去收拾碗筷。
“媽,您歇著,我來洗。”
“放下。”李秀蓮一掌拍在他手背上,“剛吃完飯,趕進屋歇會去。下午還得訓練,不睡個午覺哪有神?洗個碗能費多大勁?我來。”
趙志遠拗不過,被生生地推進了臥室,按在了床上。
“把門關上,好好睡一覺,不到點不許起來。”
李秀蓮關好門後,這才轉進了廚房。
家里的三個兒子,也就只有老二會搶著洗碗。
老大那是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主,哪怕病得起不來床,他也只會喊著“媽,飯咋還沒好”。
趙明華更別提了,那是讀書人,手是要拿筆桿子的,哪能沾春水?
只有老二笨,不會說好聽的,可眼里有活,心里有娘。
這種實在人,最容易吃虧,也最讓人心疼。
李秀蓮手腳麻利地洗完碗,從空間里掏出了兩只新鮮的大豬肘子。
這可是剛才花高價買來的好東西。
上輩子,為了討好那一家子白眼狼,可是練就了一手絕活。
什麼紅燒、清蒸、鹵煮,就沒有不會的。
尤其是這制醬肘子,那可是後來在那家高檔飯店當洗碗工時,跟大廚學的。
那時候,想著學會了回家做給孫子吃。
現在想想就覺得自己是個傻瓜。
明明有一的好手藝,若是出去給人當保姆,一個月也能掙不。
可偏偏被那所謂的親給綁架了,了那一大家子的免費保姆。
甚至到死,都沒落著好。
這輩子,可不犯那個賤了。
好手藝,只給配吃的人吃。
將兩個碩大的豬肘子,理干凈,皮面用火燎過,此刻正泛著焦黃的澤。
鍋底的油溫正好,抓了一把冰糖扔進去。
鏟子不停地翻炒,直到化作了琥珀的糖漿,冒起了細的小泡泡。
就是現在。
李秀蓮眼疾手快,將兩個大肘子滋啦一聲下了鍋。
那糖瞬間裹滿了肘子皮,紅亮人。
接著,八角、桂皮、香葉、干辣椒、花椒……十幾味香料組的制料包被丟了進去。
再倒半碗老上,一碗生提鮮,最後是重頭戲。
一大瓢空間靈泉水鍋,激發出了奇異的鮮香。
這水不僅能去腥解膩,更能將質深層的香氣徹底出來。
蓋上鍋蓋,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燉。
隨著鍋里咕嘟聲響起,那香味就像是長了一樣,順著門、窗戶,拼了命地往外鉆。
這味道太霸道了。
不像是食堂里那種只有鹽味的大鍋菜。
它帶著復合的香氣,焦糖的甜、香料的烈、質的醇,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清香。
路過的幾只野貓都在樓底下喵喵喚,饞得直撓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