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需要村里去傳達的，約莫等了十分鐘後，趙志遠再次撥了過去。
等聽到是劉招娣的聲音，也就開門見山的詢問，“大嫂，家里到底出啥事了？”
電話那頭，劉招娣的聲音很不自在，“二叔子，你要是能把媽留在那，就千萬別讓回來。”
劉招娣知道電話費貴，就挑了重點說。
“那夢，就是個養不的白眼狼，家里這些年丟的錢、的糧票，全是的。”
“媽發了狠，查到了的親生爹媽，就在隔壁鎮，直接讓人接回去了。”
趙志遠聽得眸子瞪大。
還來不及消化，就覺大嫂的聲音哆嗦了一下。
“還有你大哥……每次在廠里不如意，回來就跟我吵，這次竟還手打我。多虧了媽，是把你大哥給打服了。”
趙志遠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打老婆？這還是男人嗎？
劉招娣又道：“還有小叔子，媽不讓他讀書鐵定是有道理，要不然媽怎麼會從砸鍋賣鐵，變不供了。”
“那啥……爸當年本不是忙掙工分，不著家。他是在外頭幫那個漂亮知青干活……”
見說得差不多了，劉招娣就以電話費貴，率先掛了電話。
畢竟消化這一連串的容，是需要時間的。
趙志遠拿著聽筒，僵在原地，像尊風化的石像。
好半晌，才緩緩掛上電話。
走出傳達室的時候，夜風微涼。
趙志遠眉頭鎖，竟發生了這麼多事。
難怪母親一來就說口疼。
這哪是不好，分明是心里苦。
養是賊，丈夫背叛。
他小時候就見父親經常不著家，原來是幫別的人去了。
母親常年勞累，也沒那麼好，哪能得住這些，難怪一聲不吭的就來部隊了，這不是深思慮，而是被氣狠了。
他定要好好贍養母親，當即回了屋里就開始寫報告，次日就了上去。
沒過幾日，正式的批文就下來了。
當趙志遠拿著那張蓋著紅章的紙，回到家屬樓時，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這也太快了。
推開門，他趕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母親。
“媽，您隨軍申請批下來了。”
李秀蓮正盤著坐在床上，手里著一件作訓服的破口子。
聽到這話，臉上也出驚訝。
“這麼快？你們領導人還不錯，也可能是你報告寫得好，真意切，這不就同意了。”
不過這當媽的跟著兒子隨軍，在部隊里，怕也是頭一份吧？
畢竟這年頭，隨軍的都是媳婦帶孩子。
哪有帶老娘的？
趙志遠想了想：“媽，領導也是很關心軍生活方面的問題，就是這屋子小，要委屈您一段時間了。”
他琢磨著等升到營長，也好有理由跟上頭申請帶小院的住。
到時母親能在院里開塊地，種點蔥姜蒜，再養幾只，跟在老家一樣。
李秀蓮心里一暖，“傻孩子，媽不委屈。只要有兒子的地方，那就是家。”
趙志遠聽得心里發酸，“要不……我去外面租個房子？雖然遠點，但寬敞。”
李秀蓮一聽，立馬反對，“租啥房子？那不得花錢？你的津是大風刮來的？”
“怎麼？嫌你媽在跟前晃悠，礙著你事了？住這就好，等你家了，再去跟部隊申請帶小院的房也不遲。”
知道這種都是要符合況，才能申請的。
趙志遠臉一紅，“媽，我沒想那些。我現在只想好好訓練，把您照顧好。至于結婚……那還要好久呢。”
他是真沒想過。
在部隊里，晚婚是常態。
二十七八歲沒結婚的，一抓一大把。
他才二十出頭，急個啥？
李秀蓮喝了口水，瞥了眼窘迫的兒子，慢悠悠地說：“媽不催你，緣分這東西，來了擋都擋不住，沒來求也求不得。”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訓練，至于媳婦，那是老天爺安排的事，媽不跟著瞎心。”
聽到這話，趙志遠長舒了一口氣。
他是真怕母親像村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一樣，一見面就催婚，還要給他安排相親。
看來母親是真的開明了。
這經歷了大變故，人的心境果然不一樣。
“媽，您真好。”趙志遠由衷。
隨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一正。
“對了媽，這幾天我個空，請個假，帶您去軍區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您之前不是說口疼嗎？還有頭疼腦熱的。”
“這大醫院的設備好，醫生也厲害，咱做個全檢查，我也好放心。”
一聽要去醫院，李秀蓮立馬放下了杯子，臉上的表寫滿了抗拒。
“不去。”
“查什麼查？我好著呢！”
“那都是……那是之前被家里那些破事給氣的。”
“現在離了那群糟心玩意，我這腰也不酸了，也不疼了，吃嘛嘛香。”
開什麼玩笑？
可是有靈泉水傍的重生者。
這靈泉水就是萬能藥。
這些日子把靈泉水當水喝，里的那些陳年舊疾，早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皮眼可見地變白變，皺紋都展平了不。
雖然份證上是四十多歲。
但在這個擁有21世紀靈魂的人看來，四十來歲那是正當壯年。
那是人生第二春的開始。
正是要大干一場的時候。
“媽，這不行。”趙志遠強勢起來。
“有病得治，沒病防。”
“您別心疼錢，我有津。”
“您那口疼不是小事，萬一是心臟的問題呢？”
“聽兒子的，必須去。”
看著兒子那一臉堅決的樣子，李秀蓮心里雖然無奈，但也。
這要是換了那個只會上抹，實則把孝心外包給媳婦的大兒子趙秋實。
估計只會說一句“媽你多喝熱水”，然後就代他媳婦心了。
李秀蓮敷衍著，“不過這幾天不行，等過陣子再說，反正我都來隨軍了，咱們不急這一時半會。”
趙志遠想了想，“那行，等我忙完這陣，一定帶您去。”
這事算是暫時揭過去了。
李秀蓮松了口氣，趕岔開話題。
“對了，明兒想吃啥？要是能買到排骨，給你做個糖醋排骨？”
趙志遠回答，“媽，我不挑食。真的，部隊食堂的大鍋菜我都吃得慣。”
“以後就娘倆吃飯，隨便做兩個菜就。別整那麼復雜，太累人了。”
李秀蓮眉一挑，不樂意了，“那哪行？你在部隊訓練那是高強度的力活，天天爬滾打的。這營養要是跟不上，咋吃得消？”
“媽雖然沒啥大本事，但這灶臺上的功夫，還是拿得出手的。以後啊，每頓至三個菜，有葷有素有湯。這事聽媽的，你就別心了，趕去午休會。”
說完，就推著他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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