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過後。
等趙志遠前腳出去,李秀蓮就挎著個竹籃子,走在前往服務社的路上。
在這個資匱乏的80年代初,冰箱那可是稀罕件,一般家庭哪用得起?
即便是在這部隊家屬院,也沒幾家能擁有的。
但李秀蓮毫不慌。
有空間啊!
那空間里的保鮮功能,比後世的雙開門大冰箱還好用,放進去啥樣,拿出來還啥樣。
每天雷打不地挎著籃子往外跑,名義上是去服務社買菜,實際上也就是個幌子。
那籃子里的新鮮青菜,那瘦相間的五花,大部分都是直接從空間里拿出來的。
為了省事,也為了不餡。
李秀蓮早就未雨綢繆,趁著孩子去訓練的時候,在空間里那自帶的灶房里,一口氣鹵了好幾十斤的。
醬肘子、鹵豬蹄、大腸頭……
那香味,霸道得很。
要是擱在廚房里做,估計整個家屬院的耗子,都得饞得連夜搬家來這。
而且還在鹵湯里加了靈泉水。
那味道就更絕了。
每次需要吃的時候,就意念一,從空間里拿出一塊,切吧切吧就能上桌。
既省了煤火錢,又省了時間,還能讓兒子吃得滿流油。
李秀蓮心頗好,哼著小曲,挎著籃子并沒有急著回去。
來了好幾天了,整天圍著灶臺轉,還沒好好逛過這軍區大院呢。
這年頭,雖然到都著灰撲撲的陳舊,但勝在空氣好,人心也還沒那麼浮躁。
慢悠悠地晃著。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片帶獨立小院的平房區。
這一看,李秀蓮的眼睛就直了。
那是真羨慕。
那些用籬笆或者紅磚圍起來的小院子里,生機。
這就跟後世那種別墅自帶的小花園似的,只不過這里種的不是名貴的牡丹芍藥,而是實打實的蔥姜蒜和小白菜。
有一家的院里,甚至還搭了個簡易的窩。
幾只老母正在院里啄食,還有兩只大白鵝長了脖子,一副看家護院的架勢。
這多方便啊!
想吃蔥了拔兩,想吃蛋了去窩里兩個。
能自給自足。
李秀蓮正看得神,盤算著等兒子級別夠了,高低得整這麼一套院子。
突然,一道洪亮的聲,打斷了的暢想。
“哎,你看什麼呢?在那鬼鬼祟祟半天了。”
李秀蓮一愣,回過神來。
只見一個穿著碎花襯衫,方形臉,齊耳短發的軍嫂,正站在院子門口,一臉警惕地盯著。
那眼神跟防賊似的。
“這又是哪來的鄉下親戚?懂不懂規矩啊,這盯著人家院子看,想順手牽羊咋的?”那軍嫂皮子利索,一開口就帶著幾分優越。
李秀蓮眉頭微皺。
這年頭,階級鬥爭的弦雖然松了,但這防備心還是重啊。
低頭看了看自己。
雖說穿的是的確良的襯衫,也沒打補丁,但這面孔畢竟生。
正打算開口解釋自己不是壞人,更不是來踩盤子的賊。
就在這時,一道驚喜的聲音,從不遠傳來。
“哎呀!李大娘,你怎麼在這?”
李秀蓮扭頭一看,是個人。
正是那天在火車站,好心幫的軍人媳婦田桂花。
田桂花手里端著個搪瓷盆,里面裝著剛洗好的裳,快步走了過來。
先是沖著那軍嫂笑了笑,然後一把拉住李秀蓮的手,親熱得不行。
“大娘,我這兩天還念叨您呢!正好我有一肚子關于做飯的問題,想跟您請教,沒想到這就上了。”
短發軍嫂見田桂花這般熱,臉上的警惕稍緩,但還是帶著幾分狐疑。
“桂花,你認識?這也是咱們院里的家屬?”
田桂花是個熱心腸,也是個大嗓門,當即就解釋開了。
“嫂子,你這可看走眼了,這位可是趙副營長的親媽。”
“人家是來隨軍的,前幾天我在火車站見,大娘人可好了,說話又和氣。”
說著,田桂花又轉頭看向李秀蓮,笑著說:“大娘,這是咱們營長家的,剛才那是誤會。”
李秀蓮活了兩輩子,這點場面話還能不會說?
馬上點頭,“對對對,我是剛來,跟著兒子隨軍的。”
“剛才走到這,看這院里的菜長得水靈,鴨也養得,心里羨慕,就多看了兩眼。”
“這帶院子的房子,住著就是敞亮,接地氣。”
那軍嫂一聽是趙副營長的娘,臉上的表從剛才的嫌棄警惕,一下子變了驚訝和好奇。
“早就聽說趙副營長的媽過來探親了,沒想到這麼年輕。”
這一打量,暗暗吃驚。
這哪像是個農村出來的老婦?
皮白凈,腰背直,臉上雖有些歲月的痕跡,但看著氣神十足。
比們這些天天風吹日曬的軍嫂,看著還要面。
尤其是那上干干凈凈,著利索勁。
“大娘,今日可算是見到真人了。”那軍嫂笑著走上前,態度來了個大轉彎。
“這兩天一到飯點,就能聞著香味,把咱們家屬院的小孩饞得哇哇哭。”
“大家都說趙副營長家來了個做飯的高手,那香味,路過的人都得被香迷糊了。”
“原來就是您啊!”
李秀蓮一臉謙虛,“哪里哪里,就是瞎做,孩子訓練苦,給補補子。”
說話的同時,也打量對方。
看著三十來歲,剪著齊耳短發,方形臉,五算不上多優越,但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個明能干的主。
“哎呀,都在門口站著干啥?快進來坐坐。”那軍嫂又熱地招呼著。
李秀蓮有些不好意思,“這……這怎麼好意思,我就不打擾了吧。”
田桂花卻是個自來,拉著李秀蓮就往里走。
“沒事的大娘,紅梅嫂子人可好了,男人跟您兒子是上下級,咱們都是一家人。”
李秀蓮一聽這話,心里有了數。
兒子的頂頭上司的媳婦,那這關系確實得。
進了院子,李秀蓮更是贊不絕口。
“哎喲,這小蔥長得真神,這架子上的黃瓜也頂花帶刺的。”
“這院子料理得真好,一看就是勤快人。”
這年頭,夸人勤快,那是最高的贊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