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余瑤從廁所回來,便正好看到趙三麗把的手機給放回包里。
“我剛看了一下時間。”趙三麗解釋道。
余瑤倒不覺得趙三麗看手機有什麼不行的,只是覺得有點奇怪,趙三麗要看時間看自己的手機就好了,為什麼要看的手機呢?
或許,手機沒電了?
這種疑在余瑤這里轉瞬即逝,沒空糾結這些小細節,接下來要把趙三麗和余國慶送回酒店,然後還要去學校上班。
這段時間忙家里的事,有很多事都是找單位的老師給理的,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可能同事會嫌煩了。
得早點給趙三麗和余國慶找一個醫院附近的房子,然後替趙三麗請個幫手一起照看余國慶。
余瑤今年三十四了,到了評副高級職稱的年紀,去年余瑤評上了校級的優秀員工,今年正好是沖副高的好機會。
下個月有一個教學競賽,如果能拿到獎項,應該就更增一份希。
不過,北城中心小學在區是頂級小學,老師們都很優秀,很卷。
當年余瑤作為北城普通211研究生,考上了這所小學,南岳縣所有的人都說是他們家祖墳冒青煙了。
只有余瑤知道自己吃了多苦,最終是以第二名的績,替補才上的。
有自己的汗水,也有一部分運氣。
進來後,余瑤才發現雖然只是小學,卻是人才濟濟,不愧是大城市。
每年為了那幾個晉升名額,老師們各顯神通,卷得不可開。
今年又遇上余國慶生病,余瑤開始有種不安,不會今年還是評不上吧……
上完課之後,余瑤開始好好準備教學競賽,不僅要斟詞酌句,還要設計好互場景,這樣可以讓觀效果更好。
趁著勞逸結合的休閑時間,余瑤趕給中介打了電話,約看醫院對面家屬院的房子。
正聯系著中介,何詠嘉聽到了,等余瑤掛了電話,何詠嘉問道:“余老師,你要搬去醫院家屬院住嗎?”
“嗯,我爸爸來看病,想在對面租房,方便些。”
“啊,你爸爸生病了啊,難怪最近總不見你的人,原來是這樣……那你爸爸是得了什麼病啊?嚴重嗎?”
“不是什麼大病,再治療一個月估計就好了。”余瑤敷衍道。
正好,北城神病院和北城人民醫院挨著,所以兩個家屬區是混在一起的。
租在那邊,大家只會以為他爸爸是去北城人醫看病。
“我聽牧之哥說,他要去瑞典進修三個月,去把朋友給追回來,要不要我幫你問問,他在單位的房子要不要租出去?”何詠嘉很熱地問,“哦,牧之哥就是瀝風哥的好朋友,鐵哥們兒,肯定能跟你算便宜點的。”
余瑤知道錢牧之,是宋瀝風的發小兼高一同學,後來高二宋瀝風就轉到了南岳縣和為了同學,再後來宋瀝風考上了北城大學醫學部,錢牧之也考上了,好像還有一個人,徐宇寧,他們仨是北城大學醫學部的“三劍客”。
看來宋瀝風沒有跟何詠嘉提起過和他們是什麼關系。
很正常,誰會沒事在現任面前提前任呢?
“沒事,我找中介就可以。”余瑤并不想和宋瀝風再有什麼瓜葛。
“不過就是幫你牽個線而已,不麻煩的。再說了北城人醫對面的房租那麼貴,讓牧之哥給你便宜點多好呀。”
何詠嘉不顧余瑤的阻攔,給錢牧之打去了電話。
余瑤站得近,能聽見何詠嘉和錢牧之的對話,錢牧之說:“既然是你的朋友,免費住都行。”
“那不太好,我朋友肯定不樂意,五折吧?如何?”何詠嘉笑著沖余瑤了眼。
五折……
余瑤能料到,錢牧之肯定是不在乎這幾個房租的人,他要真去瑞典,本不可能想到要把房子租出去。
“我……”余瑤還想拒絕。
何詠嘉卻說:“那就這樣說定了哈~”
何詠嘉掛了電話,跟余瑤說:“余老師,您跟那兒租房子,一個月得一萬呢,如果五折的話,不錢,何樂而不為呢?”
余瑤不置可否。
有的事看起來是免費的,但實際上標好了價格。
果然,何詠嘉笑了笑,湊了過來:“余老師,到時候我偶爾去你那邊串個門沒問題吧?”
余瑤覺自己有點被強買強賣,但如果一個月能五千,三個月就了一萬五。
只不過,何詠嘉要是要去家的話……
就會發現余國慶是神病患者……
“你放心,我不會真去你家。”何詠嘉眨眨眼。
如果是這樣,就沒問題。余瑤想。
“好,那謝謝了,我就租錢牧之的房子吧。”
“謝什麼呀,都是朋友。”何詠嘉笑嘻嘻地說。
是嗎?都是朋友嗎?
余瑤只是微笑頷首,或許各取所需比較合適。
接下來,余瑤找了一個周中的下午,沒有課的時候,就去酒店接趙三麗和余國慶去新租好的房間。
由于藥的副作用,余國慶有些昏昏沉沉的,不怎麼說話,但是看起來很平靜。
趙三麗最近因為照顧余國慶瘦了相,覺一下子老了十歲。
北城人民醫院家屬院一共分兩個區,西區和東區,東區離醫院近,戶型大,聽說都是一些醫院當的,或者是有背景的人。
而錢牧之就住在東區。
錢牧之加了余瑤微信,將碼發給了余瑤。
余瑤輸碼,打開房門,就看見一個干凈樸素的客廳,里面除了一張沙發,一個電視,其他什麼都沒有了。
這個房子大約九十多平米,是個兩居室,錢牧之讓余瑤的父母睡次臥,他把主臥給鎖上了。
次臥是一個北向的臥室,大約十平米,簡單的實木床旁邊,放一張櫸木桌子,看上去沒有人住過。
余瑤把趙三麗和余國慶的東西放好,然後就要趕回單位上班了。
「你是早就打聽好了嗎?」
錢牧之發來了一條消息。
余瑤一頭霧水。
「打聽好什麼?」余瑤回。
「別裝了,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瀝風就住在我單位房子的對面。」
余瑤愣住了。
他不是住在北城最有名的別墅區嗎?
原來如此……
難怪何詠嘉說要偶爾來拜訪,是想制造和宋瀝風的偶遇吧……
何必這麼拐彎抹角呢?
他倆不已經是男朋友了嗎?
余瑤現在為自己的事都頭大,不想過多考慮別人的事,于是回復:「我不知道,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得了吧,別扯。反正你住那邊,你爸真要看病,瀝風能幫上忙,我也是做了件好事。」錢牧之秒回。
余瑤看著錢牧之的回復,不知該如何回。
「不過,有些話我要說在前頭,我勸你找瀝風幫忙沒問題,找我幫忙也行,不要對他有什麼別的想法。」
隨後,對話框變了“正在輸”。
過了一會兒,錢牧之發過來一條消息:「他現在好的,你就別打擾他了。」
「我們醫院有個管理層培養計劃,如果能選上,說不定他下個月就去國了,以後回來肯定是院長人選,他需要一個能助力他事業的好幫手。」
余瑤看著錢牧之發過來的消息有些出神。
副主任。
國。
院長人選。
看來他現在是真的混得不錯的。
是的,等他娶了何詠嘉這個二代,他倆就屬于強強聯合,人生將易如反掌。
真好……
當初離開他,果然是個正確的選擇。
余瑤忽然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覺。
是的,失去他比擁有他讓余瑤更輕松。
余瑤回:「你放心,我不會和他有任何瓜葛。」
「你最好是……」
錢牧之顯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