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媽媽以前在他家當保姆……讓你難堪了嗎?”趙三麗跟著余瑤進屋,關上了門。
余瑤想起來高二的時候,因為趙三麗在宋瀝風家做飯,同學們總是對冷嘲熱諷。
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回憶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片段和覺。
“沒有,我們有手有腳,自己掙錢,不難堪。”余瑤把趙三麗手里的菜接過來。
走進廚房,開始洗菜做飯,趙三麗也過來一起幫忙。
新鮮竹蓀膩,起來的手很是治愈,余瑤將竹蓀的頭掰掉,又洗好切好土,放在一起燉。
飯剛做到一半,余瑤的手機響了,是閨宗璐璐打過來的。
“你現在忙嗎?”宗璐璐那邊有些吵。
“還行,我在做飯。”
“你還記得梁耀賓嗎?”
梁耀賓?
余瑤想起來一個個子矮矮的,皮黑黑的男生。
那是他們高中的班長。
“有印象。怎麼了?”
梁耀賓和余瑤在學生時代不多,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
不過,梁耀賓這個人有點表里不一。
他看上去文質彬彬,對誰都很友善,但是余瑤發現,他實際上骨子里是瞧不起的。
梁耀賓是一個趨炎附勢的人。
“他來北城出差,請在北城的幾個同學吃飯,你來不?”
“梁耀賓知道你會約我過去嗎?”
“知道啊。”宗璐璐不明所以。
“哦。”
余瑤還記得在高中的時候,當時運會,老師讓生們發水,給了梁耀賓一瓶,後來,發現梁耀賓把那瓶水丟了,還用巾紙了自己的手。
那滿臉厭惡的表,余瑤永遠不會忘記。
“窮人過的東西,真晦氣。”
梁耀賓當時自言自語的話,讓余瑤至今難忘。
可當同學們聚在一起的時候,梁耀賓對依舊很客氣。
余瑤看了看鍋里的菜,剛想說拒絕,趙三麗走了過來,接過余瑤手里的鏟子,跟揮揮手:“去吧去吧。”
“算了,那些人我也不。”
“阿瑤,其實是我想見你勒,咱們倆能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啦。”
確實,自從了家,就多了很多事,余瑤本工作就忙,婆婆王娟隔三差五頭疼腦熱要陪著去醫院,還要心張文謙的一日三餐,十分瑣碎。
每次張文謙只會說,服是洗機洗的,地是掃地機人拖的,能有多活要干呢?
可是,他不知道,他的白襯衫的領子夏天會因為汗漬發黃,需要用領凈浸泡一個小時,還要刷子半個小時,再去洗機里面洗,才會像新的一樣干凈。
而這些事,哪怕是余瑤在學校加班到深夜,回來看到張文謙丟了一地服,也要打起神來收拾好,不然張文謙就會不開心。
所以,只要有時間,余瑤就想窩在家里休息,哪兒有空去見朋友呢?
宗璐璐那邊的況就更復雜,接連生了兩個孩子,老公工作又忙,本不開。
“你一個人行嗎?”余瑤擔心地看了看臥室的方向,余國慶出院後一直嗜睡,看著平靜的,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發作了。
“這里離醫院這麼近,實在有什麼事,我知道找醫生的。”趙三麗打發余瑤走,“你快去吧,我看你自從結婚後,就沒怎麼和同學們聯系了。你以前和宗璐璐關系多好啊,現在同在一個城市,也沒見過你們見幾次。”
趙三麗這句話到了余瑤的痛。
“趕去吧。”趙三麗再次催促道。
余瑤對梁耀賓并不興趣,可確實有點想見見宗璐璐了,于是,安排好余國慶的藥之後,就去找宗璐璐了。
梁耀賓在北城市中心的一家湘菜館請大家吃飯,這家店很火,經常排長隊,余瑤曾在社平臺刷到過很多次,一直沒空來,今天倒是沾了梁耀賓的,來吃了頓心心念念的湘菜。
許久不見,宗璐璐胖了一些,憔悴了一些,但背著的包要貴了許多。
余瑤今天只穿了簡單的t恤,背了個帆布包就來了。
“班花到了!班花到了!”大家起哄,而梁耀賓更是激地走過來迎接余瑤。
“班長,還是你有面子啊,我們以前聚會余瑤,本不出來,一聽說是你,余瑤就來了。”
說話的是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他長得像個瘦猴子,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你還記得我嗎?”猴子臉問。
余瑤輕輕咬住了。
李立明。
怎麼可能忘了他?
他就是高中時期總霸凌余瑤的那個男同學。
并且,他和宋瀝風也不對付。
余瑤臉沉了下去,沒有回答。
宗璐璐趕走過來,拉住余瑤的手,在耳邊小聲說:“一開始梁耀宗說李立明不來,我才你的。沒想到……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你就到了……”
余瑤輕輕了宗璐璐的手說:“沒事,我今天就是來看看你。”
“余瑤,你不會真的不記得我了吧?對了,你怎麼不把宋瀝風也出來呢?”李立明笑嘻嘻地問。
“你說幾句吧,喝你的酒。”宗璐璐白了李立明一眼,把余瑤拉到自己邊坐下。
“怎麼?他不過是個副主任,我也是,怎麼問都不能問了?”李立明站起來,拿起分酒,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隨後一飲而下,接著又倒了一杯,遞到了余瑤面前,“既然你的小白臉男朋友不來,你就替他喝一杯吧。”
他的這一舉讓在座的各位都雀無聲,大家尷尬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余瑤輕咬著不說話。
“哦!你瞧我這記!我忘了,你和他早就分手了,你早就嫁人了,而他現在可是要迎娶高的兒咯。”李立明笑著把酒杯了回去,一口干掉。
“就是你在群里說他搞大了別人的肚子的?”有同學開始八卦。
李立明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笑。
“我去,這麼厲害!不愧是宋瀝風啊!”
“這先上車後補票!”
一群人哄笑起來。
余瑤看不下去了,便說:“李立明,酒可以喝,話不能說,別造別的生的黃謠。”
雖然和何詠嘉算不得多鐵,可是和何詠嘉是同事,這些沒有宣的事,都不能在公眾場合隨便說。
“哎,余瑤,你不會以為宋瀝風還在為你守如玉吧?”李立明冷笑一聲,“我和他一個科室的,宋主任是什麼德行,難道你比我更清楚?”
宗璐璐扯了扯余瑤的手,將帶到另外一桌同學多的一桌坐下。
“別和他們一般見識,我們吃我們的。”宗璐璐白了一眼男同學那一桌。
“班長,你來北京出差是談幾個億的生意啊?”李立明斜眼瞟了一下余瑤,然後,坐了下來。
“哪兒有那麼大的生意,就是來招投標的。”
“招投標?你們做什麼的?”
“醫療材。”
“是哪家的標的啊?”
“就是你們醫院的。”梁耀賓說完,看了一眼余瑤。
“哦?我們醫院?”
梁耀賓嘆了口氣:“對啊,關系很難找啊……這種大城市……難的!”
“誒,這剛剛不就說到宋瀝風嗎?他爹是副院長,這關系怎麼不好找呢?”李立明一臉壞笑,隨後沖著余瑤說,“余瑤,你給宋瀝風打個電話,他出來,同學聚會怎麼能不給班長面子呢?”
梁耀賓趕搖頭,連連說不用。
“立明,你喝多了,還是說點吧。”梁耀賓說。
“我沒喝多!有什麼不能說的?班長,你當時對宋瀝風不錯,可是你看他怎麼對你的?還為了一個人針對你……”立明看向余瑤,努了努。
“李立明,我們是給你臉了,是嗎?”宗璐璐終于忍不住了,站起來,指著李立明破口大罵。
而余瑤則是冷冷看著李立明。
“喲,生氣了?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李立明趕著手,低頭跟余瑤道歉,但是臉上卻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
“真晦氣……”宗璐璐很不爽地瞪了李立明一眼。
“不過,余瑤,你要是能他出來一起吃個便飯,那就更好了。”梁耀賓剛還說著不要,現在卻很誠實。
宗璐璐不爽了:“班長,早知道你同學出來吃飯,是為了自己辦事,那我就不會瑤瑤出來了。”
“別生氣,璐璐,我就是這麼一提,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梁耀賓趕說。
後面的話,余瑤就沒有再聽下去,走出了宴會廳,跟宗璐璐重新找了個地方,單獨吃飯。
“這個李立明真是個瘋子,當初就是你拒絕了他,他惱怒,到現在還記仇啊。”宗璐璐打抱不平。
余瑤沒有說話。
李立明那番話,讓余瑤有些懷疑,不會宋瀝風真的和何詠嘉有了孩子吧……
可是,和自己有什麼關系呢?
他總會有孩子的。
不是和這個人,就是和那個人,總之,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