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瀝風這兩天給余瑤發了好幾條消息,問什麼時候來醫院看看,但是都沒有等到回復。
晚上,他理完工作,正準備回家,周主任找了過來。
“小宋,你跟我一起去國際部的婦科病房看看。”周亦均只是吩咐,并沒有做出解釋。
宋瀝風沒有多想,只是跟著周主任一起去了國際部。
等到了國際部婦科住院部,宋瀝風才知道是何詠嘉的母親住院了。
雖說是宋瞻禮讓宋瀝風去相親的,但這中間給宋瀝風和何詠嘉牽線搭橋的是周亦均。
周亦均估計是看著宋瀝風和何詠嘉一直沒了下文,這才準備推波助瀾一把。
“這位就是小宋吧?”何詠嘉的媽媽笑著問。
五十多歲的看上去只有四十多歲,因為腺癥導致子宮過大,這一次是來做子宮摘除的。
“真是一表人才啊。”何詠嘉的媽媽夸贊道。
宋瀝風謙虛地應和了幾句,便不再說話。
何詠嘉站在旁邊,有種看好戲的表瞧著宋瀝風。
等周主任檢查完,帶著宋瀝風出來,何詠嘉才跟了出來,跟宋瀝風說上話。
這會兒,周主任識趣地說自己還有事要忙,留下兩人站在國際住院部的走廊里,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你怎麼最近都不聯系我了?”何詠嘉先發制人,“是遇到別的小姐姐了?”
宋瀝風保持著禮貌的距離和禮貌的笑容,一切都是那麼恰到好。
“我的懲罰時效已經過了吧?”
宋瀝風是指之前放了何詠嘉的鴿子,後來何詠嘉就要懲罰宋瀝風,不得在眾人面前否認說他是男朋友的事。
何詠嘉癟癟,“嗯”了一聲。
“所以呢?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何詠嘉繼續追問。
“那我是不是遇到別的小姐姐,和你就沒關系了。”
何詠嘉得到這樣的答案,有些不悅,撅起,輕輕哼了一聲。
宋瀝風的手機震了兩下,他掏出手機,是余瑤,終于回信息了。
「我不準備要孩子了,就沒有檢查的必要了,還是謝謝你。」
宋瀝風看到這行字,竟生出慶幸,一是為不用冒風險生出一個不健康的孩子而慶幸,再是……
為不會和別的男人生孩子……
宋瀝風不敢繼續想下去,他沒有立場如此想。
“我還有個病人要看,先走了。”宋瀝風不想再和何詠嘉糾纏,朝點點頭,然後快步離開。
何詠嘉沒有就此放過宋瀝風,跟著宋瀝風的後面,說:“我還有事去找周主任聊聊,跟你一起過去吧。”
宋瀝風沒有接話,他們倆一前一後地走著,很快便從國際部走到了普通住院部門口。
何詠嘉今天穿一套奢侈品,沒什麼新意,卻是雍容華貴。
前面的男人一筆的白大褂,修長又俊朗。
看著真是郎才貌,一對養眼的璧人。
宋瀝風看還有時間,就準備去隔壁的神病院看看余國慶,問問孫主任況。
從門診部穿過去,是離隔壁醫院最近的路,宋瀝風換好服,便往門診部走。
而何詠嘉就像是個小跟班,一直跟著他。
宋瀝風想著,他必須在見余國慶之間,把何詠嘉支開。
因為何詠嘉和余瑤是同事,余瑤那種驕傲的人,肯定不會愿意何詠嘉知道這件事。
“你要跟我到什麼時候?”
等到了門診部,宋瀝風站住了腳,看向何詠嘉問。
“我沒有跟著你啊,我只是順路。”何詠嘉開始裝傻,宋瀝風越是拒絕,越是不服氣。
宋瀝風冷著臉,思考著接下來要怎麼辦,他一抬頭,居然就看到了一個悉的影。
余瑤穿著一件鵝黃的風,明亮,襯得皮潔白亮,正迎面朝宋瀝風走來。
細細一看,手里擰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藥,估計是給趙三麗換藥用的。
一邊走一邊低頭看著手機,表嚴肅,沒有注意到宋瀝風和何詠嘉二人。
宋瀝風正在想是不是要住的時候,何詠嘉先是開了口:“余老師,好巧啊,你怎麼在這里?”
余瑤被何詠嘉住,抬起頭,目和宋瀝風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淺淺一笑。
“好巧。”淡淡說了這兩字,沒有什麼緒。
“你傷了嗎?怎麼拿了這麼多碘伏和繃帶?”何詠嘉好奇地湊了過來。
“沒什麼。”余瑤敷衍著,看上去心很不好。
“對了,余老師,最近你的工作太忙了,我都沒顧得上問你,你搬過去了嗎?”何詠嘉問。
“嗯。”余瑤點點頭。
“哦,那正好。”何詠嘉笑嘻嘻地瞧了眼宋瀝風,“余老師就住你對面,你就送一送余老師,我也蹭個車,我有事要跟余老師說。”
宋瀝風揚了揚眉:“你和有話說?”
余瑤明白,這就是何詠嘉之前說的偶爾去租的屋子“拜訪拜訪”。
“我們生之間的,你是不需要懂的。”何詠嘉挽起了余瑤的手。
余瑤本沒有心陪著何詠嘉玩這種游戲,只不過,確實要去趙三麗那邊,搭宋瀝風的車順路,也就陪著何詠嘉演戲,跟著上了車。
三人剛到停車場,就遇到了宋瀝風的幾個同事,其中一個是宋瀝風科室的護士長。
“宋醫生,到底哪位才是弟妹啊?”護士長拖長了尾音,打趣道。
宋瀝風目落在余瑤上,遠遠地站在何詠嘉後,低頭看著手機,微弱的映著的臉,一言不發。
“好了,不難為宋醫生了,你們忙,我先走了。”護士長揮了揮手,上了自己的車開走了。
“那個穿香奈兒的小妹妹好像最近經常來我們科室誒。”
“嗯嗯,上次的茶就是請的。”
“哇~我支持~”
“嘿嘿,我也是~”
而其余幾個看熱鬧的小護士小聲討論著,然後笑著和宋瀝風一行人肩而過。
宋瀝風套出車鑰匙,開了車門,他矮坐進了駕駛室,一轉頭,就發現何詠嘉跟著坐進了副駕駛,而余瑤則是坐在了後排。
車開了一段路,何詠嘉轉過去問余瑤:“余老師,當初是你老公追的你,還是你追的你老公啊?”
“算是他追的我吧。”余瑤答。
余瑤不明白何詠嘉為何冷不丁地問這樣一個問題,想了想,不清楚那算不算是追。
他倆一開始的相,張文謙像個大哥一樣,有什麼事都慷慨解囊,從不記回報。
余瑤到安心。
沒有和宋瀝風在一起的時候的那種患得患失。
信息秒回。
有求必應。
在張文謙的面前,甚至可以很輕松地說出余國慶的病。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王娟知道余國慶的病之後,只是說了這樣一句話。
余瑤很是詫異,以為王娟會和林惠文一樣,極力反對自己和兒子來往。
或許是張文謙早年就死了父親,他們母子兩吃了許多苦,所以才會如此平靜地接吧。
由于王娟掙不了什麼錢,張文謙讀完初中就出去打工了,母子兩相依為命,直到後來張文謙三十多歲,生意才有了起。
想必這些年,是吃了不苦。
余瑤一度認為,和張文謙同樣是有著傷痛的人,所以他們能彼此理解,能夠走得更遠。
沒想到,最後還是分離的結局。
“哦,那就沒什麼參考價值。”何詠嘉想了想,接著問,“那在你老公之前呢?你有沒有追過什麼人?”
原本在看手機,聽到這個問題,頓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駕駛位,卻發現宋瀝風也正通過後視鏡著。
兩人的目在鏡子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