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都已經過去了。”
昏暗的路燈燈從車窗外灑下來，綽綽，兩人的表都不那麼明了。
只有忍的、憾的、無奈的聲音在車廂回響。
即便是對不住，也都過去了。
所以，抱歉，所以，沒關系。
“小何老師人不錯。”余瑤輕聲道。
“是嗎……”宋瀝風苦一笑。
“嗯，你們合適。”
宋瀝風沒有接話，只是推開車門，走下了車。
等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宋瀝風忽然住了余瑤。
“有些話我想跟你說，但我不清楚你是不是想知道。算是我多管閑事吧。”
余瑤轉過，看向宋瀝風，站在臺階上，男人站在臺階下，月下的他顯得那麼憂郁。
“那個人……他可能背叛了你。”
“你是在說……張文謙？”余瑤意識到了什麼。
宋瀝風點點頭。
余瑤微笑道：“那不用說了，我剛知道的。你是怎麼知道的？”
宋瀝風沒想到余瑤竟然知道了。
“他帶了那個人來看我的號。”
“原來如此。那………”余瑤想問那個人什麼名字，可是想到宋瀝風是醫生，是不能出賣病人的信息的，于是便閉了。
“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話，你就找我。徐宇寧是律師，我可以把他的聯系方式給你。”
“好，再說吧。”
今天太晚了，余瑤不想再思考張文謙的爛事。
簡短幾句，兩人聊完，就一人在前，一人在後，走到了家門口。
兩人轉過，背對背，各自打開了各自的房門。
關門後，兩人都背靠著門等了許久，隨後都雙雙去各忙各的了。
又過了一些時日，到了周末，是宋瀝風該回老宅吃飯的時候了。
驅車五十公里，到了郊區的別墅，阿姨給宋瀝風開了門，禮貌地跟宋瀝風打了聲招呼，然後說：“今天有客人在。”
宋瀝風愣了一下，看阿姨躲閃的表，大約明白是誰來了。
果然，等走到客廳的時候，就看見何詠嘉也在他家。
和宋瞻禮在下棋。
宋瞻禮背對著宋瀝風，只專心在棋盤。
宋瀝風了一聲爸，但宋瞻禮沒有答應，只有何詠嘉朝他小幅度揮了揮手，看那拘謹樣兒，也是個無辜的害者。
林惠文出來把他到了樓上的主臥，別墅的裝修是老派式風格，深綠的燈芯絨窗簾，古樸又亮的實木地板，看著復古又高檔。
在巨大的臥室側，有一凹陷進去的小空間，那里是一個金的保險箱。
林惠文從保險箱里拿出來一對翡翠手鐲，綠瑩瑩，水當當，一看就價值不菲，抵得上北城一套房。
這一對手鐲……
宋瀝風認識……
這是林惠文的娘家的東西。
“你把這東西拿出來干什麼？”宋瀝風微微皺眉。
“這個是你外婆傳下來的，本來一個是給你哥，一個給你……”
林惠文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似乎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繼續往下說，“現在這一對都可以給你娶媳婦用了，今天我會把它們送給小何，你要帶著你哥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宋瀝風有些煩躁，低了聲音：“你能別總是拿我哥來要挾我，好嗎？”
“這怎麼要挾了？你哥哥肯定希你娶個門當戶對的生……”林惠文的聲音聽著，又像是細細的針扎在宋瀝風的心上。
他看了眼林惠文手里的手鐲：“我說過，我會結婚，但我沒說過，是和何小姐。”
林惠文看著表平靜，但從微微的角，宋瀝風知道的心必定翻江倒海。
“那和誰？和那個人嗎？”林惠文的表變得嚴厲起來。
宋瀝風擺擺手，不想繼續談。
“你別以為我沒看見。”林惠文咬牙切齒道，“那天視頻的時候，你後排是不是有個人？”
宋瀝風沒有回答。
“回答我，是不是？是不是余瑤？”林惠文的緒越來越激。
“媽，還有客人在。”宋瀝風提醒道。
林惠文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又緩緩吐出來。
今天穿了一件白真旗袍，將的材完呈現，因而一起一伏都分外明顯。
許久，林惠文才調整好緒，聲音沉了去：“宋瀝風，你要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
宋瀝風面無表地看著林惠文。
是的，他是曾經答應過母親。
他不會像他哥哥那樣，找一個張靜思那樣的人。
“不是張靜思。”他冷冷道。
“宋瀝風！”林惠文聲音都在抖。
“你自己冷靜一會兒吧。”說完這句話，宋瀝風就走出了房門。
等宋瀝風出來，不見了何詠嘉，他想回自己房間靜一靜，推門一看，就見到屋子里有個人。
何詠嘉笑著轉過，手里拿著一個相冊：“這是誰？”
宋瀝風臉一變，他走過去，垂眸看了看何詠嘉手里的那本發黃的相冊，冷冷道：“哪里拿的就放回哪里。”
“你干嘛這麼兇啊……”何詠嘉撅起，“剛剛是宋伯伯說我可以隨便看的。”
“沒什麼事就出去吧。”宋瀝風只覺到頭疼。
照片里是宋瀝風和他的哥哥，還有一個人。
那是他哥哥的朋友——張靜思。
兩人沉默下來。
“不好意思，我剛剛緒有點激。”宋瀝風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跟何詠嘉道了歉。
“好吧，既然你道歉了，我就不追究了。”何詠嘉上雖這麼說，但仍然有些不悅。
“這是我哥哥和他朋友。”宋瀝風把相冊放回了原位。
“哦，我沒聽你說過，你居然還有個哥哥呢。”何詠嘉道。
“嗯，死了。”
兩人又沉默下來。
何詠嘉趕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難怪你剛剛不開心，是我不好，我不該隨便你的東西的。”
“沒事。”
“我覺得……你哥哥那個朋友，長得有一點像……”何詠嘉話說到一半，又停了停，“像余老師。”
宋瀝風的形一頓，他的手在相冊上挲著。
是像的。
“現在這個姐姐呢？”何詠嘉問完又補了一句，“哦，你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
“……去國外了。”
張靜思。
與其說是活著，不如說，早就死了。
宋瀝雲當初跟張靜思在一起的時候，沒有發病，後來他們倆快結婚了，宋瀝雲才知道張靜思神有問題。
至于是張靜思刻意瞞，還是宋瀝雲不愿意跟家里說，已經無法證實了。
最後，因為張靜思的病，宋瀝雲和林惠文鬧翻了，他負氣出走，最後……
哥哥死在了那片山里。
宋瀝雲走後，張靜思的神病就更加嚴重了。
張靜思的父母把關在家里，林惠文知道後，給了父母一筆錢。
然後，把張靜思送到了國外的療養院，遠離了的原生家庭。
宋瀝風前段時間去國進修，去探過張靜思。
現在的，就像是一個件。
他哥哥留在這世間上的一個。
宋瀝風能理解林惠文。
的一個兒子已經折在了這樣一個人的上，自然是不希的另外一個兒子再找一個這樣的人。
即便余瑤沒有病，可是父親有，或許以後會發病。
即便余瑤不發病，可長得太像張靜思了。
余瑤的樣貌就像是一把尖刀，時時刻刻刺向林惠文的心，提醒林惠文，曾因這個人失去過最摯的親人。